幾個人齊刷刷地盯著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只好訕訕地笑著,與他們打著招呼:「遙姐,樂姐,一川哥,你們都在呀。」
在他們的注視下,我每一步都邁得無比沉重。
好像有個千金重的鏈子拴在我腳上。
都別盯著我干嘛,我又不是園里的猩猩,也不是街上耍猴的。
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你們該說什麼就說什麼,當我不存在就好了。
「那個,我過來給我哥送點吃的。」我把食袋子在前面,示意我過來的目的。
「好久不見,時祎妹妹。」
程遙看著我,笑得很甜,而后回頭瞥了眼床上的時令,晃了下手機:「200 塊錢,記得轉我。」
看到時令吃癟的模樣,葛一川哈哈笑了起來,還不忘跟我解釋:「是這樣,你沒來之前,你哥和程遙打賭下一個進來的人是誰,程遙贏了。」
時令拿出手機,一通作,然后把手機扔一旁:「轉過去了。」
程遙笑著收了錢,高興地看著我:「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我聽得云里霧里的,都什麼跟什麼呀!
溫樂過來接過我手中的食袋,目在我和荊之間來回看著,意味深長道:「時祎妹妹,荊有事想跟你說,你倆去聊聊吧。」
我立刻察覺到時令把我賣了,腦海中篩著他給我準備的相親名單。
荊不在里面,心中的警戒放松了不。
我給時令使眼:
「這是怎麼回事?」
他朝我努努,用眼神回我:
「去吧去吧,哥不會害你。」
于是,我半信半疑跟著荊來到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
晚間,有很多病人和家屬在此散步,我還看到一個穿
病號服的老爺爺在花園中央的空地上打太極拳。
兩個人圍著小花園轉了一圈,荊還是沒說話。
可一直轉圈也不是事兒啊,我只好先開口:「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兒?」
荊這才停下腳步,有些僵地轉過,與我面對面,手扶了下落的鏡框,抬眼看著我,囁嚅著角,卻張得說不出口。
我沒有催他,靜靜地等著。
半晌,他終于開口:「時祎,我喜歡你。」
聲音帶著,看得出來他非常張。
我就知道,時令不死心!
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把荊推出來:「是不是我哥你呢?」
荊可比我小 6 歲,還未到法定結婚年齡的小孩。
暗罵一句:時令,你禽!
「不是,營時我對你一見鐘,那時就想跟你表白,可隊員談是要跟隊里匯報的,今天下午才給我準確回復。」
「你才剛 19,我都 25 了。」
我想用年齡差將他勸退。
荊激地抓著我的雙臂:「我知道,可喜歡就是喜歡上了,再怎麼偽裝、掩飾也逃不過自己的心。」
我竟無法反駁,因為他做了我年時不敢做的事。
可我心很小,只能裝得了一個人:「你現在還很年輕,正值電競職業的黃金年齡,不能分心,你怎這般糊涂。」
「都說我年齡小,可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
他委屈地紅著眼眶,松開我,撇過臉,不讓我瞧見。
這孩子,也著實令人心疼。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你知道嗎?我喜歡一個男孩,喜歡了他 8 年,很難再掰開心去喜歡上另一個人。」
荊眼神暗淡,卻仍不死心:「可我還想試一試,不想讓自己后悔。」
看著他鏡片后升騰的霧氣,我知道他是捧著真心的。
「你說得沒錯,勇敢試一試,知道結果才不會后悔。」
悉的聲音,從后傳來。
我都懷疑沈霽是不是在我上安了雷達,在哪兒他都能找到。
「你是誰?」
荊秒從小哭包換了一副大人模樣,毫不畏懼地迎上沈霽的目。
沈霽一把將我攬進懷里,宣示主權:「沈霽,時祎男朋友。」
荊一下就明白了:「時令說你有男朋友了,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看著荊有些魂不守舍地離去,要是我當年有他一半的勇氣也是好的。
「你怎麼來了?」
沈霽拿著查房的本本拍了下我的腦袋,醋醋的:「我朋友被小狗盯上了,難道我還要坐視不理嗎?」
我嗅著鼻子,故意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什麼東西呀,這麼酸!」
沈霽任由我在他懷里作,順勢將我抱在懷里:「還有幾個病房沒查,你去我辦公室,外面冷。」
「我要跟你說一件事兒。」我手環著他的腰。
「什麼事兒?」
「我下周要去德國。」
我明顯地到沈霽的子僵了下,將我抱得更了:「去多久?」
「兩個月,總部讓我過去培訓,更好地悉公司業務。」
其實,我半月前就收到通知了,可一直沒想好怎麼跟他開口。
沈霽把腦袋埋在我的脖頸,悶悶的:「我乖乖的,等你回來。」
在德國培訓時,李紜紜給我說了件突發事件。
「時祎大寶貝兒,給你說個事兒。」
「我和 Igor 決定打造一個專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巢。」
「這兩天會陸陸續續把東西搬走。」
「小可憐兒,我走了你可咋辦呀?」
李紜紜要搬出去,我蠻不舍的。
我倆是在桐城外國語大學的研究生迎新大會上認識的。
那天拿著攝影機站在大廳的門口,給過往的學生抓拍。
照片洗出來后,多方打聽,將照片贈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