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我意外的是 100 米跑了第一,跳高跳了 1.7m 第一,跳遠 5.4m 第二。
在田徑場就像一顆璀璨的星星,萬丈奪目,看著一次次起跑,一次次沖破終點線,再一次次助跑,一次次平安落地,一切都那麼游刃有余,觀眾為吶喊、為鼓掌,仿佛本就是為田徑而生的。
后來我聽說,高一時學校育老師就發現的育天賦,可是跟家長通時,父親死活不同意。
而察覺自己不對勁兒是在春季運會上那場男混合接力賽。
不是標準的接力賽,而是對面接力,生跑第一棒。
班主任在生那邊排位置,維持秩序。
男生這邊就隨意得多,8 個人隨便站。
突然,我看到(2)班生隊伍里有人舉手比了一個 3。
然后,排在我前面的蘇一飛著去跟前面的趙肖文換位置。
我在最后一棒的位子,約約聽到前面兩人的對話。
「趙肖文,咱倆換個位置。」
「你干嘛,來回位子。」趙肖文上說著不愿意,但還是把第三棒的位子讓給了蘇一飛。
直到生第三棒跑過來時,我才反應過來剛剛是誰隔空比了一個 3,也明白蘇一飛為何執意要換位子。
他在配合時祎,又或者說是他們同桌之間的約定。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沒有作業,但我也沒心思刷題,洗完澡就直接躺到床上睡覺,卻徹夜未眠。
腦子里想的都是,想認真聽講的樣子,想對著一道數學題抓耳撓腮的樣子,想下課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樣子,想笑著給我說謝謝班長的樣子,想縱一躍過桿的樣子……
喜歡咖啡的頭繩,喜歡穿白的板鞋,喜歡吃小熊餅干,中午喜歡去二樓食堂第二個窗口吃青椒面,喜歡咬筆帽……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喜歡很久很久了。
久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
所以我看不慣蘇一飛,看不得他離時祎那麼近。
而我卻只能為生活的旁觀者,一個看客。
我想離近一些,再近一些……
高三開學后,我們挪到了教學樓二樓的高三(2)班教室。
班主任讓大家按績在教室外走廊排隊,一個一個進去選座。
我第一個進去,直奔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坐在靠走廊那側,然后把書包放在里面的凳子上。
拿出一套理綜卷子,把表放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倒計時答題。
這招果然奏效,即使有人想坐里面,看到我的書包也放棄了。
聽到老師喊「時祎」那一刻,我故作冷靜地放下筆,收起表,將書包胡塞進桌子里。
看到時祎走進來時,先往蘇一飛那里瞄了一眼
,看到他已經有了新同桌,眼底閃過失落。
我朝擺手,微笑著向示好。
驚恐地指著自己,不敢相信。
我點了點頭。
然后,竟真走了過來,坐到了我旁邊,了我同桌。
那一刻,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我的心臟如火山噴發那般,熱烈而又洶涌地跳著,那是我從未有過的強烈悸。
但是,好像有些怕我?!
難道是覺得我不好相?
還是我跟說話太嚴厲?
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學習績好吧!
……
我瞧下課的時候老喜歡盯著后面的黑板報發呆,就跟文藝委員商量,能不能將黑板報改高考典型習題的案例分析,幫助同學們記憶知識點。
文藝委員高興壞了,說都高三了,辦黑板報已經了的負擔,終于可以把燙手的山芋甩出去了。
我將績好的學生召集起來,商量著將后黑板利用起來的事,他們也覺得是件好事。
這一膽大的行為得到班里很多同學的贊同,班主任沒明確支持也沒表示反對,只是每次年級板報評選績墊底時不輕不重地說我們幾句。
而我,從始至終都懷有私心。
周五那天放學,我在校門口看到了周余杭口中那個接時祎放學的一中男生,不過距離有些遠,看不真切。
只見興高采烈地跑了過去,那個男生把他的書包扔給時祎,時祎不樂意又給扔了回去,兩個人像小孩子般來回扔,最后那個男生任命地背起書包,載著時祎離開。
翌日,我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學校,竟問我:「班長,是哪道數學大難題讓你解了一晚上呀!」
是解了一晚上,可不是解題,而是……
我低頭默寫古詩詞,想平息著煩躁的緒,卻管不住自己賤:「年級主任最近抓早。」
「嗨,我又沒犯,怕什麼!」
坦坦的回答倒讓我更加看不懂了!
直到有一天,和周余杭他們幾個打球時,蘇一飛把我拉到一旁,與我商量:「沈霽,咋倆換換位子吧,張芹想跟你做同桌,我還想和時祎坐同桌。」
「你之前不說時祎有男朋友嗎?你干嘛還纏著。」我誆他。
蘇一飛糾結了一會兒,才跟我說:「我問過時祎,那個一中的男生是堂哥!不是男朋友。」
原來真相是這樣,我心里暗爽,又將問題扔給他:「你還是征求一下時祎的意見吧,我尊重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