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現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活——」

顧清時挑眉打斷我:「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沒休息好。」

「小爺給你放假了。」

還放,再放我就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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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胳膊懶洋洋架在我的肩上:「說吧,想去哪玩?」

「或者想買什麼,小爺我全包了。」

我不吭聲,實在沒興趣,甩開他的手,和顧清時保持距離。

「你離我遠點,現在的狗仔比猴還,我可不想被你的圍剿。」

顧清時斜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不會的,大家現在只會當我是你的姐妹。」

我被他這句話逗樂了,抬起頭看他。

生氣的顧清時和小說里的狗影帝一模一樣。

「難道不是嗎?」

我心突然變好了,想逗逗他。

顧清時聽后,突然炸了,用胳膊勾住我的脖子,「小爺我是直的,比前面大爺的拐杖還直!!!」

我笑著說:「行行行,你松開我……」

手機屏保突然亮了,進來一條短信。

我打開鎖屏,那串悉的不能再悉的號碼映眼簾。

那串我從三歲就刻進腦海的數字。

控制不住的發抖,我的手指甲狠狠嵌進了里。

「誰啊?」

顧清時把腦袋湊過來,在看見短信的容后也默不作聲。

短信容:

「茶茶,你媽媽出車禍了,現在醫院里,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你……能不能來看看?」

我蹲在地上,被封閉許久的恐懼在此刻一下翻涌上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顧清時輕輕擋住我,把墨鏡戴在我的臉上,沒了以往的不正經,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送你去。」

車上,我著飛馳而過的風景,年的記憶像顆酸的糖在腦海里化開。

五歲,我總是在兒園待到最晚的那個。

老師生的把我到我媽手上,冷淡地說:「下次早點來接,我多上了兩個小時的班呢!」

回家路上,我媽蹲下來看著我,臉上滿是疲憊的笑,「茶茶,我們家在哪里?」

我乖乖吃著糖葫蘆,像個小大人一樣,小啄米點著頭。

「我家住在祥和小區二單元三樓,媽媽的電話號碼是 187……」

姜建城常年混跡棋牌室。

他把我抱到他的上,出笑容:「茶茶來抓牌。」

鬼使神差,我替我爸抓了一副天選好牌。

姜建城笑的合不攏,胡茬扎的我生疼:「茶茶可真是我的小搖錢樹。」

可運氣總是會用完的。

這天,我爸他賭紅了眼,押上了自己的全部家。

可抓到的卻是一副怎麼也打不出去的牌。

他被棋牌室轟了出去,欠下一筆巨額債務。

后來,在這個家庭里爭吵和辱罵永無休止,流淚不已的我媽,和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我爸。

終于有一天,我媽帶著我跑了,跑去了很遠的城市。

這個城市冬天很冷,每年都會下雪。

來 A 城的第二天,我媽帶著我去買糖葫蘆。

叮囑我:「茶茶在這里等媽媽,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出埋在圍巾里的眼睛,乖乖點著頭。

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賣糖葫蘆的老伯都收攤了,街上的人變得越來越

我的耳朵凍的通紅,但還是探著個腦袋在人群中穿梭找著媽媽,眼淚在眼圈里打轉,里一直念叨。

「我家住在祥和小區二單元三樓,我媽媽的電話號碼是 187……」

我哽咽著拽住路人的腳,不停的重復著:「我家……住在祥和小區……二單元三樓,我媽媽的電話號碼是 187……」

路人匆匆忙忙,沒有人為我停下腳步。

終于,看見一個像媽媽的影,我邁著小沖向那個人。

沒注意到是紅燈,汽車的鳴笛聲讓耳朵強烈不適。

我在馬路中間放聲大哭,再后來,我被路過的警察送進了福利院。

記憶里是白的墻,潔白的雪在窗外簌簌的下,又是一個冰冷的冬天。

自那天以后,我常常會做噩夢。

回過神來,已經到中醫院了。

偏偏是中醫院。

6

住院部 1703 重癥病房,我到的時候,經嘉言一白大褂,和護士在照看病人。

姜建城的發梢都變白了,臉上的壑很深。

經嘉言從病房里出來,鋼筆別在白大褂上,氣質出塵,量修長。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勾住我的視線。

經嘉言轉向姜建城:「病人現在離了危險,再觀察一天可以轉普通病房。」

姜建城松了一口氣,喜極而泣。

他握住經嘉言的手一直道謝,頭低到地里。

姜建城看見了我,眼神躲閃:「茶茶……你高了

,也變漂亮了……」

我不回話,強忍著緒,問他:「醫藥費了麼?」

姜建城一個勁兒的點頭:「了,是經醫生幫忙墊的……等過幾天我兒子取了錢再還給你們……」

尖銳的車鳴聲又在腦海不停盤旋,腦子像要炸了一樣。

破損的年記憶像個魔鬼一樣向我招手。

它在不斷囂著:姜茶,你承認吧,你忘不了我。

我從包里出一張卡,塞到了姜建城手里。

「我被經家人收養的時候,我們的關系就已經斷了。」

糖葫蘆的糖再甜,山楂終究是酸的。

「這是最后一次。」

也是這樣一個冬天,年的我站在車流之間手足無措。

經嘉言和顧清時兩個人跟在我后,一左一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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