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活——」
顧清時挑眉打斷我:「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沒休息好。」
「小爺給你放假了。」
還放,再放我就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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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胳膊懶洋洋架在我的肩上:「說吧,想去哪玩?」
「或者想買什麼,小爺我全包了。」
我不吭聲,實在沒興趣,甩開他的手,和顧清時保持距離。
「你離我遠點,現在的狗仔比猴還,我可不想被你的圍剿。」
顧清時斜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不會的,大家現在只會當我是你的姐妹。」
我被他這句話逗樂了,抬起頭看他。
生氣的顧清時和小說里的狗影帝一模一樣。
「難道不是嗎?」
我心突然變好了,想逗逗他。
顧清時聽后,突然炸了,用胳膊勾住我的脖子,「小爺我是直的,比前面大爺的拐杖還直!!!」
我笑著說:「行行行,你松開我……」
手機屏保突然亮了,進來一條短信。
我打開鎖屏,那串悉的不能再悉的號碼映眼簾。
那串我從三歲就刻進腦海的數字。
控制不住的發抖,我的手指甲狠狠嵌進了里。
「誰啊?」
顧清時把腦袋湊過來,在看見短信的容后也默不作聲。
短信容:
「茶茶,你媽媽出車禍了,現在醫院里,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你……能不能來看看?」
我蹲在地上,被封閉許久的恐懼在此刻一下翻涌上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臉上已經淚流滿面。
顧清時輕輕擋住我,把墨鏡戴在我的臉上,沒了以往的不正經,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送你去。」
車上,我著飛馳而過的風景,年的記憶像顆酸甜的糖在腦海里化開。
五歲,我總是在兒園待到最晚的那個。
老師生的把我到我媽手上,冷淡地說:「下次早點來接,我多上了兩個小時的班呢!」
回家路上,我媽蹲下來看著我,臉上滿是疲憊的笑,「茶茶,我們家在哪里?」
我乖乖吃著糖葫蘆,像個小大人一樣,小啄米點著頭。
「我家住在祥和小區二單元三樓,媽媽的電話號碼是 187……」
姜建城常年混跡棋牌室。
他把我抱到他的上,出笑容:「茶茶來抓牌。」
鬼使神差,我替我爸抓了一副天選好牌。
姜建城笑的合不攏,胡茬扎的我生疼:「茶茶可真是我的小搖錢樹。」
可運氣總是會用完的。
這天,我爸他賭紅了眼,押上了自己的全部家。
可抓到的卻是一副怎麼也打不出去的牌。
他被棋牌室轟了出去,欠下一筆巨額債務。
后來,在這個家庭里爭吵和辱罵永無休止,流淚不已的我媽,和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我爸。
終于有一天,我媽帶著我跑了,跑去了很遠的城市。
這個城市冬天很冷,每年都會下雪。
來 A 城的第二天,我媽帶著我去買糖葫蘆。
叮囑我:「茶茶在這里等媽媽,去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
我出埋在圍巾里的眼睛,乖乖點著頭。
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賣糖葫蘆的老伯都收攤了,街上的人變得越來越。
我的耳朵凍的通紅,但還是探著個腦袋在人群中穿梭找著媽媽,眼淚在眼圈里打轉,里一直念叨。
「我家住在祥和小區二單元三樓,我媽媽的電話號碼是 187……」
我哽咽著拽住路人的腳,不停的重復著:「我家……住在祥和小區……二單元三樓,我媽媽的電話號碼是 187……」
路人匆匆忙忙,沒有人為我停下腳步。
終于,看見一個像媽媽的影,我邁著小沖向那個人。
沒注意到是紅燈,汽車的鳴笛聲讓耳朵強烈不適。
我在馬路中間放聲大哭,再后來,我被路過的警察送進了福利院。
記憶里是白的墻,潔白的雪在窗外簌簌的下,又是一個冰冷的冬天。
自那天以后,我常常會做噩夢。
回過神來,已經到中醫院了。
偏偏是中醫院。
6
住院部 1703 重癥病房,我到的時候,經嘉言一白大褂,和護士在照看病人。
姜建城的發梢都變白了,臉上的壑很深。
經嘉言從病房里出來,鋼筆別在白大褂上,氣質出塵,量修長。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勾住我的視線。
經嘉言轉向姜建城:「病人現在離了危險,再觀察一天可以轉普通病房。」
姜建城松了一口氣,喜極而泣。
他握住經嘉言的手一直道謝,頭低到地里。
姜建城看見了我,眼神躲閃:「茶茶……你高了
,也變漂亮了……」
我不回話,強忍著緒,問他:「醫藥費了麼?」
姜建城一個勁兒的點頭:「了,是經醫生幫忙墊的……等過幾天我兒子取了錢再還給你們……」
尖銳的車鳴聲又在腦海不停盤旋,腦子像要炸了一樣。
破損的年記憶像個魔鬼一樣向我招手。
它在不斷囂著:姜茶,你承認吧,你忘不了我。
我從包里出一張卡,塞到了姜建城手里。
「我被經家人收養的時候,我們的關系就已經斷了。」
糖葫蘆的糖再甜,山楂終究是酸的。
「這是最后一次。」
也是這樣一個冬天,年的我站在車流之間手足無措。
經嘉言和顧清時兩個人跟在我后,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