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臉頰發燙,臉上卻掛起了傻呵呵的笑容。
誰知池硯舟卻停了下來,認真地回:「不是。」
「小舟害了。」護士姐姐們笑開了花。
我們一起上樓,走進一間病房。
彼時,夕半落,余輝灑滿房間。
一個人坐在窗邊畫畫,金晚霞為鍍上一層溫的芒。
聞聲轉頭,臉上出笑容:「小舟,快來看看媽媽畫的畫。」
雖已人到中年,可還是不難看出,很漂亮,像畫一樣,和池硯舟有些相似。
原來,是他的媽媽啊。
只是池硯舟的媽媽為什麼會在這里呢?
池硯舟走了過去,站在旁。
池媽媽笑意溫:「是畫的小時候的小舟哦。」
我忍不住挪到旁邊看。
小時候的池硯舟,是什麼樣子的呢?
池媽媽注意到了我:「小舟,這是你的同學嗎?」
「嗯。」
「怎麼不跟媽媽介紹一下?」
「阿姨好,我是池硯舟的同學,我林遙。」我趕自我介紹。
「林同學你好,真是個乖孩子,」池媽媽笑著出兩顆巧克力,一顆塞進我手里,一顆塞進池硯舟手里,「這個巧克力很好吃,你們嘗嘗。」
我剝開糖紙把巧克力放進里,甜的。
「嗯,真的好好吃。」
池媽媽了我的腦袋:「林同學,我家小舟不太說話,你以后可以多照顧照顧他嗎?」
好溫,我不想起我家的虎媽。
什麼時候我媽也能這麼溫就好了。
「好啊,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池硯舟的。」
池硯舟站在一旁,默默地剝巧克力,正要咬一口,面前的人卻陡然變了臉!
啪!
狠狠一記耳扇到了池硯舟臉上。
巧
克力被打得飛了出去,撞在墻壁上,留下一道痕跡。
「狗男人!你們都該死都該死!都該死!」人臉上的溫消失不見,面目猙獰地掐住池硯舟的脖子,聲音尖厲,「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我嚇得呆了一秒,然后立即撲上去推開人。
還不死心,又沖過來打池硯舟。
我立即擋到他面前,張開雙臂,接住了的拳打腳踢。
「你讓開。」池硯舟將我拉開。
啪!又一掌落在他臉上。
指甲在他俊秀的臉頰刮出一道痕。
我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抱住他,任憑他怎麼拉扯都不放手:「我不讓!阿姨你怎麼了,他是池硯舟啊,別打了。」
我想,我終于知道池媽媽為什麼會在神病院了。
拳腳,甚至是畫板都砸在我背上,我咬著牙忍耐。
「別怕,池硯舟,我說過要保護你的!」
外面的護工聽見聲音急忙跑進來將池媽媽拉開。
接著有醫生給打了鎮靜劑,終于慢慢安定下來,睡了過去。
我疼得直,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一邊哭,一邊抬頭去看池硯舟。
頭一回,我在他眼里看見了我的倒影。
「池硯舟,我不疼,真的不疼的。」
「嗯。」
「嗚嗚嗚嗚你怎麼這麼冷漠啊,其實還是疼的……」
17
第二天下午,社會姐李一萍找上了我。
我不想池硯舟遇到,于是強裝鎮定地叉著腰:「李一萍,你要是真有本事,咱們就后門單挑!」
果然中了我的激將法:「我還怕你不,單挑就單挑!走!」
「走就走!」
我跟離開了教學樓,確定不會再撞上池硯舟后,我總算放下了心。
但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
我怎麼辦?
我被李一萍抓著袖,跑也跑不掉,只能被迫來到了學校后門。
就在我膽戰心驚的時候,我倆經過了后門墮落街。
嗯,真香……
各式各樣的小吃擺了一條街,簡直香一大跟頭。
沒走幾步,我倆就忍不住開始咽口水了。
看著李一萍也是一副很饞的樣子,我大著膽子提議道:「要不咱們暫時休戰,我想吃烤腸。」
李一萍看了看一旁烤得焦香的烤腸,嚨微微了。
似乎是天人戰了一番,松開了我:「行吧,吃完再戰。」
然后我倆就在小吃街掃了起來。
十分鐘后,我們一手烤腸翅,一手冷面關東煮,再來兩瓶宅快樂水,坐在小桌子邊推杯換盞吃得不亦樂乎。
李一萍一拍桌子:「那小子有什麼好的?又高冷又啞,除了長得好看點屁用沒有,你就這麼喜歡他?」
我咬了一口烤冷面:「是啊,就是喜歡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算了,你這麼喜歡他就讓給你好了,我對這種啞其實也沒興趣,就是看他長得好看。」
「謝謝萍姐,今天這頓我請了!」
「夠義氣!以后有事吱一聲就!」
吃飽喝足,我和李一萍勾肩搭背地走進校門,沒想到在路上遇到池硯舟。
他腳步匆促,神難得一改往日的冷漠,著幾分焦急。
見他過來,我正想招呼,話還未出口,他就兩步上前將我拉了過去,語帶關切:「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我詫異地看著他。
確定我沒事之后,他將我往后一撈,護在了后。
跟母護犢子似的。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一萍,眼神駭人。
「池硯舟,你怎麼了?我剛剛……」我還想上前去解釋,又被他一把薅到了后。
對面的李一萍倏地笑了,沖我使了個眼,悠悠道:「這小子還算有點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