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之后,有朋友打趣地問我,「榛子,你還不對象了?到底喜歡什麼樣兒的?姐給你找。」
說完這話,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我旁邊的葉俞白上飄。
我著酒杯,有點醉意。
什麼樣的?
是喜歡就行嗎?
我笑而不語。
中途去解手,從衛生間出來,我一眼就看見了窗邊那個長玉立的男人,他眉眼掩著淡淡的愁,指間燃著猩紅,整個人莫名有種頹廢。
葉俞白似乎也到了我的存在。
四目相對。
我率先走過去。
走近了。
我才發現他的下眼瞼泛著紅。
冷白的暈著那抹熾紅,無端多出幾分。
他垂眸看著我,整個人養眼得有些過分。
「怎麼在這兒吹風?」我的眼睛發著熱,腦子空白
一片,有種想要一吐為快的失控。
「等你。」
葉俞白聲音有些啞,與平常平日漫不經心的調子相比,顯得攻勢。
嗯?
我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然后出一個傻氣的笑來:「什麼意思?」
葉俞白抿,替我將粘在臉上的發捋到耳后,傾擁過來。
烏龍茶與佛手柑的香氣爭先恐后地涌鼻息。
沒有想象中的擁抱。
脖頸一涼。
葉俞白重新拉開距離。
然后,我看見他的眼里,炸開一束煙花。
「生日快樂,小石榴。」
十二
借著酒勁,我今晚打游戲格外狂野。
ko 敵人之后,我支起一條,擺起大哥的范兒:「師父,你以后跟著我混。」
桃司小丸子:「(表包)行,以后你罩著我。」
一局結束,手邊的手機屏幕亮了幾次。
信息是許硯存發過來的。
興許是看見了我的朋友圈,他在午夜將過之時給我發了一句:「生日快樂。」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幾個字,突然想起自己許下的愿。
假如,白日夢能真就好了……
「師父,你說什麼是喜歡?」
桃司小丸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我:「大概……就是討厭的東西,會因為那個人都會變得好;就是令你不理解的事因為那個人都會變得合理;是想觀賞,也想擁有。」
我想……我聽懂了話里的意思。
「師父,今天我生日,你還沒有祝我生日快樂呢。」
這句話才發過去,右下角已經變了數字。
我憾地撤回了那句話。
看來……
只能等明年了。
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實。
我似乎夢見了什麼,可是再想去回憶,卻空白一片。
……
到寵救助中心時,已經下午兩點。
我看著滿院子的寵用品,問李哥:「那個人神人又資助東西了?」
「可不。那個好心人這次又捐了不錢,這些東西也都是他送過來的,真是個大好人啊。」李哥慨。
這寵救助中心是我和幾位寵人士的朋友一同創立的。
那位神人從中心創立到現在每一年都會向我們捐助資金,且數額巨大。
靠著神人的資助,我們過了無數個難熬的日子。
越來越多的也有家可歸。
「對了。」李哥一拍腦袋,「同這批貨一起送過來的,還有這些水果,這些是你的,小溫。」
李哥遞給我一個紙箱。
十三
「石榴?」我驚嘆道。
李哥問我:「怎麼了嗎,你不吃?」
我搖搖頭。
看著那些火紅的石榴,總一種錯過什麼的無力。
……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我也慢慢習慣了被葉俞白擾的日子。
這幾天氣溫變化大,生病的「小朋友」不,我熬了一天大夜,剛睡醒就被葉俞白從床上拉起來去逛超市。
用他的話來說,他需要一個免費勞力。
我:「……」
還能再狗點嗎?
我是不愿意跟葉俞白走在一起的。
他本人太過惹眼,無論走在哪兒,都會收獲一堆注目禮。
就比如現在。
我有些不自在,趁著葉俞白不注意,拐到零食區。
幾個貨架子走過來,我手上的零食越來越多,還不慎掉了一袋糖。
「謝謝。」我對著面前給我撿糖的人說。
「不客氣。」男人聲音清潤。
見我盯著他口罩之上的眉眼看,許硯存輕笑:「溫醫生不認識我了?」
「怎麼會。」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上的零食又隨之掉了幾袋。
許硯存見狀干脆將我懷里的零食全部接了過來,放進他的車里。
「一起走吧。」他說。
也只能這樣了。
我點點頭,給葉俞白發微信,告訴他我的位置,讓他過來接我。
我跟著許硯存一起來到生鮮區。
看著他放進車里的蔬菜,我驚喜地問他,「你也喜歡吃香菜?」
許硯存溫和一笑:「嗯,溫醫生也喜歡?」
「我邊喜歡吃香菜的人還是的。還有上次遛狗偶遇溫醫生,證明我倆還是有些緣分在的。」
許硯存說得坦坦,毫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我了手,了:「那個,其實,喜歡吃——」
話還沒說完,我猝不及防地被一旁的賣魚大媽拉了過去:「小姑娘買魚不?可新鮮了。」
我尷尬地擺手:「不好
意思哈,阿姨,我不會做飯。」
大媽東北口音,格外豪爽:「怕啥,讓你男朋友做?是不,小伙子?」
說著,大媽看向我旁的許硯存。
許硯存也沒介意,他的邊掛著淡淡的笑容,偏頭問我:「你喜歡吃魚嗎?」
我剛想回答,一陣冷風吹過,人直接雙腳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