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沒忍住多吃了半碗飯,此刻有些撐得慌。
對面,葉俞白正給我沏茶喝,他的后掛著我送給他的那幅「八哈圖」。
跟整間屋子高雅的氛圍格格不。
葉俞白葉叔叔影響,頗懂茶道。
我看著他骨節修長的手指如同翩躚的蝴蝶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分外賞心悅目。
今晚月如水。
月傾瀉而下,落在葉俞白的睫上,仿若銀霜。
有種驚心魄的。
「鬼鬼祟祟地看我做什麼?」葉俞白掀起眼皮瞅我一眼。「要看就正大明地看。」
「咳咳。」我被茶水嗆到,「我是被你丑得眼睛疼。」
葉俞白挑挑眉,一副「你眼瞎」的表。
我自忽略他的眼神,視線落在墻上那幅碩大的筆字上,不慨:「你說你一個混跡場的公子哥寫著一手這麼好的字合理嗎,你該不會就是靠這些東西騙小姑娘吧?」
「說對了一半。」葉俞白施施然道,「還沒追上。」
我惡寒地看他一眼,然后走到那張不知道用什麼木頭,總之很貴的書桌上,自信地拿起了筆。
我蘸足了墨水,循著記憶起筆,轉鋒。
然后一個類似「蚯蚓」的字躍然紙上。
我尷尬得想遁地。
「你?」葉俞白戲謔道,「什麼時候學草書了?」
「你滾——」我才要破口大罵,右手突然被一只大掌覆住。
葉俞白從后擁過來,幾乎將我大半個子攏在懷中。
鬢邊是他呼出的熱氣,混著淡淡的茶香,逐漸蠶食我的神志。
「葉——」我想逃,卻被他按了回來。
「聽話,別。」
葉俞白的嗓音,過于啞了。
我不再掙扎,老老實實地在他懷里,任憑他帶著我寫幾個字。
「你自己試試。」葉俞白終于松開了我的手,可卻一點沒有與我拉開距離的意思。
我學著他的手法,重新寫了一個字,沒想到這次寫得像模像樣的。
我激地指給葉俞白看,卻忘了他現在離我極近。
我一偏頭,瓣堪堪過葉俞白的眼皮。
「砰」的一聲,我腦子里混做一團。
最要命的是,我沒辦法控制自己視線下移。
葉俞白的,看起來很好親的樣子。
「咕嚕」。
我吞口水的聲音在靜謐的屋子里異常清晰。
「……」
葉俞白悶笑:「怎麼,我這麼秀可餐?」
十七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
我滿腦子都是「我輕薄了葉俞白」這幾個大字,以及……那兩瓣看起來就異常的。
晚上,我打游戲的時候心不在焉。
桃司小丸子似乎發現了,問我:「屁屁,你好像有心事,怎麼了?」
我:「師父,對不起哈,害你掉段了。」
桃司小丸子:「沒事,你這是?」
我:「我……」
有點難以啟齒。
「師父,你接過吻沒有?(表包)」
桃司小丸子:「……」
我正想打字,那邊又發過來一句話。
桃司小丸子:「沒有。」
我:「師父,從來沒問過你,你多大啊?」
桃司小
丸子:「應該和你差不多大。」
我:「(表包)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桃司小丸子:「嗯。」
我還想再說什麼,師父卻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帶著我又開了一局。
……
臨睡覺之前,我收到了許硯存的信息。
「溫醫生,打擾你了。東富小區西北角的回收站有一對貓夫妻,母貓應該是懷了寶寶,我本想將它們送去寵醫院,但是它們實在警惕太強。所以,我想辛苦您明天陪我走一趟,順便看看兩只小貓是否健康,可以嗎?」
我做寵醫生的初衷就是想保護這些,所以,我毫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我和許硯存約在了周日下午,東富小區門口見面。
那天天氣不大好,天是灰蒙蒙的。
許硯存早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候,他的手邊還有一只行李箱。
我疑地問:「這是?」
許硯存眉眼溫潤:「是貓窩。」
他的心倒是比我還要細。
我笑道:「你這樣的男生,真的很見。」
許硯存也笑:「溫醫生這樣的姑娘也很見。」
他的眼里浮著一種我很悉的緒。
我錯開眼,轉移話題:「許先生,我們走吧。」
兩只小貓要比我想象中難對付得多。
等安頓好它們,已經了夜。
許硯存說要請我吃飯,我婉拒了。
分別之前,一輛車從我們邊駛過。
車速不快,像是有意確認什麼。
我眼尖。
誠然車窗半開,我卻還是認出了車后座的男人。
十八
是葉俞白。
不只是他,他的邊還有個人。
不偏不倚,就那一瞬間。
很短,短到我來不及眨眼;也很長,長到我足已看清兩個人的臉。
葉俞白看我的眼神,無波無瀾。
明明沒有任何緒,卻讓我看不懂。
從電梯里出來后,我一眼就看見了自家門前包裝致的點心。
看著包裝上那幾個悉的字,我才明白葉俞白為什麼告訴我晚飯吃一些。
這家點心,一直是我的心頭好。
我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門,里面……似乎有點安靜得過分了。
從那天起,葉俞白再也沒有找任何借口,有事沒事去我的寵醫院或者來我的家里晃悠。
就好像。
我的世界里,從來沒出現過這個人。
大約一周之后。
葉俞白的媽媽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蘇阿姨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蓁蓁呀,阿姨求你一件事喔,幫阿姨照顧一下葉俞白那個混小子好不好嘞?我們一時半會兒沒法過去呀,剛才我給他打電話,他聲音啞得不得了,好像是冒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