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剛?
他在家?
那我敲門,他怎麼沒反應?
不會是昏過去了吧?
我越想越怕,外套都沒穿就跑去隔壁敲門。
門鈴沒有用,我就用起了拳頭。
不知道敲了多下,門后終于有了靜。
隨著門扉開啟,葉俞白那張慘淡的臉緩緩暴在視野之中。
「你來做什麼?」正如蘇阿姨所說,葉俞白的嗓子啞得不樣子。
我敏銳地嗅到他上殘留的酒氣:「你又喝酒了?」
葉俞白沒什麼力氣,給我開了門之后就繼續回到床上躺了下來。
我跟著他去了臥室。
看著他面頰的紅暈,我果斷地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果然在發燒。
給他喂過藥后,我去衛生間取了幾條巾,過了涼水放在他額頭上降溫。
第二次換巾時,我驀地被葉俞白抓住手腕。
「這是做什麼?」他問。
我輕輕地掙他,起俯視:「理降溫懂不懂?葉爺,你是想把自己煮是嗎?」
十九
「不需要。」葉俞白閉上眼,「你走吧,不用你。」
「葉爺,你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晚了?」
病中的葉俞白,聲音異常:「你不害怕?」
我以為他是說傳染冒的事,就搖了搖頭:「害怕什麼,反正——」
剩下的半截話被我卡在嚨里。
天旋地轉間,我已然躺到了葉俞白的床上。
葉俞白抱我抱得很,像要進自己里一般。
「怎麼這麼涼啊?」他好像很無奈,氣息拉得很長,「總也捂不熱。」
我嘟囔:「孩子很正常的……」
葉俞白輕笑:「是嗎……」
聽他這語氣,不像是久經場的老手啊……
是他以前接
的孩子手腳都不涼嗎?
我如是想著。
再醒過來,已經是翌日午時。
床上早沒了葉俞白的影。
我巡視一圈,最后在沙發上發現了他。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過去的。
已經退了燒。
此刻,他睡得格外安穩。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視線在他三庭五眼之間細細描摹。
所以啊,人前放不羈的葉俞白,游刃有余地把控的葉俞白,究竟還有什麼事能讓你連睡著了眉頭還無法舒展?
一個男人,既有又有錢,邊還有大把的人……葉俞白算得上是全世界男人都想為的那種人吧?
剛大學時,我總聽人談論葉俞白——哪個系的某個又向葉俞白遞書,他的寢室樓下又堆了多禮之類的。
爺有朋友之后,就變了——你們覺得這次屏保上的人能「留」多久?
再后來,我畢業了。
聽見討論葉俞白最多的人變了我媽。
每次從蘇阿姨家回來,都能完復刻蘇阿姨的話,再說給我聽。
我每次聽見這些話,都沉默不言,然后心想,葉俞白……他的還好嗎?
正回憶往事呢,葉俞白突然睜眼。
我撞進他黑的眸子里,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心里話:「你的腎,還健在嗎?」
二十
「怎麼?你想試試?」葉俞白毫不慌,一只手捻著我的下來回挲,儼然一副上位者的神。
「不是,我替我一個賣藥的朋友問的,我看你有需要。」我懟完他想跑,卻被葉俞白勾著腰給扯了回來。
「這就慫了?」他的下搭在我的右肩上,呼吸起一片滾燙。
葉俞白的腰腹就抵在我后,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我很清晰地能到他的度,偏偏他的手又不老實,圈在腰腹上,用指尖勾起一路。
若是能看見他的眸,此刻無疑是危險而攻略的。
不得不說,葉俞白很會。
「你也是這樣對待你的朋友們的嗎?」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悲。
葉俞白聞言,渾一僵。
環在我腰上的手臂漸漸也沒了力道。
我重新站到他面前,就看見葉俞白出了一個張揚而嘲諷的笑容來:「你要是我朋友,應該不會有力氣在這里跟我說話。」
「流氓。」我扔下這句話,跑去廚房給他熬粥。
許硯存來電話的時候,葉俞白正坐在我對面優雅地夾咸菜吃。
「上次那個男的?」
電話掛斷后,葉俞白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嗯。你見過幾次。」他能聽出許硯存的聲音也不奇怪。
「推了。」葉俞白的聲線又冷又。
「什麼?」
葉俞白掀起眼皮:「他不是約了你?等會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還需要你做,所以,你不能走。」
二十一
「爺,所以,您說的重要的事,是指什麼?」
在車子陷泥潭之前,我還沒生出想把葉俞白刀了的心。
「聽說山頂有煙花大秀。」葉俞白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盤上,看起來有點吃癟,「我也沒想到今天會下雨。」
「算了。」我放棄了掙扎,甚至拆開了一包零食吃了起來。
葉俞白剛才給救援中心打電話,因為雨太大,救援隊無法上山,只能等雨停再來救我們。
萬幸的是,食和水是充足的。
在山上過夜,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我把事想得太簡單了。
夜,山上氣溫驟降。
窗外的雨也有下大的趨勢,發機打不著火,車的溫度慢慢冷下來。
本不防凍,我的兩條抖了篩子。
葉俞白遞給我一個保溫杯:「喝點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