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就迷迷糊糊地被他拽到他家,房間門被關上,我剛想問你家鸚鵡呢。
下一秒,清脆的拉鏈聲在我耳邊炸開。
3
行為學告訴我,他給我看的鳥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我一轉,絨絨的、帶著撲面而來。
周行之從口袋掏出來,強行往我懷里塞了一只——
黃小玩偶!?
周行之快冒煙了,他扶著額頭,微側,神有些懊惱。
「先、先讓我緩緩。」
說完,他有些別扭地把角往下扯。
我視線跟著過去,只覺一片眩暈。
天呢,多荒謬啊。
我抱著小,眼神瞟,「鳥呢?看不了的話,我就先走……」
還沒說完,周行之抓住我的手,滿臉不可思議,「我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想看?」
「你、你簡直不知恥!」
「……」
不知恥?
我嗎?
我傻眼了,我就是想看看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我想完期末論文又有什麼錯!
抬頭,卻見周行之俊臉已經快燒起來了,話被堵在邊。
他呼吸隨著口劇烈起伏,掩不住的憤。
聽起來像是指責,但無論怎麼看都像在撒。
活像被人欺負后的小媳婦。
而我則是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我被自己的想法惡寒到了,此時此刻我只想對著周行之大喊。
撒什麼!
你可是育系的猛男啊,請注意你猛男的份!
cpu 快給我干燒了,我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是師兄于明。
我飛快接起。
上次我托他留意的鸚鵡有著落了,因為之前他說不一定能找到,我就沒抱什麼希。
于明就在附近,我拉開門往外走。
「你要走了?」周行之亦步亦趨地跟著我,遲疑道:「不看了?」
我晃了晃手機,「我之前不知道是你,才發了那些信息。」
「現在他人已經來了,回去吧。」
& & 「不行!不管有沒有發錯,你說好看我的,就只能看我的。」
天,我真不想穿他。
我停下來,直視他,「你本就沒有。」
就看個鳥,拍張照的事,需要準備一個星期?
到家了,又說要緩一緩?
什麼鳥,又需要準備,需要緩的。
這不明擺著捉弄人嗎。
周行之猛吸了一大口氣,像是聽到了什麼離譜的發言,氣笑了。
「我究竟做了什麼讓你產生這種想法?」
我張了張,這時,于明提著籠子從對面走了過來。
于明是我直系師兄,醉心于學,為人老實淳樸,面相和善,很好相。
他朝周行之打了聲招呼,后者冷漠地點了點頭。
于明撓撓頭,對我說道:「我剛你好幾聲都沒聽見,就自己過來了。」
說完,他將鳥籠提到我面前,是只活蹦跳的。
漂亮,羽翼滿。
「這是按你要求找的,怎麼樣?」
周行之雙眼一點點睜大,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走上前來,著手指向那只鸚鵡。
「等等,你說的鳥……指的是這種?」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那還能是什麼?」
話音剛落,周行之的臉由青轉紅,漲豬肝,最后逐漸蒼白。
我問他,「所以你有嗎?」
「……沒有。」
4
這場烏龍,最終以宋姻笑十分鐘結束。
說,這張聊天記錄無論放在哪個大學都是相當炸裂的。
起因是這樣的,宋姻和周行之有同一門選修課。
無意間說到我的時候,周行之十分不經意地說他和我以前認識。
宋姻一聽,那好啊,加個好友吧,說順道推給我,周行之冷漠表示隨便吧,掃碼的時候卻作飛快。
而我在此之前就已經讓宋姻推老板娘好友,就順利章認下了。
「這就是緣分吶,多麼麗的誤會。」
我瞥了宋姻一眼,緣分?
no!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經過宋姻的科普,我才知道「看看鳥」這三個字,對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是多麼沉重的打擊。
一想到周行之憤的神,以及那場荒誕的對話。
至一個月,在半夜醒來我都是要罵一句「我真該死啊」。
周行之備沖擊的神還印在我腦子里,我以為他跟我一樣,至也得腳趾扣地十天半個月吧。
可我還是低估了他厚臉皮的程度。
不到第三天,他就找過來了。
當時我正跟于明一起往實驗室走,周行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唰」一聲從中間穿過,然后惡狠狠地拽住我,我不得不停下。
「干嘛?」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正猶豫,于明走過來抓住我另一只手,「老師實驗室需要人,許鳶,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話是對我說的,眼神卻一直盯著周行之。
兩人眼神之間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嘖,你倆去演偶像劇得了唄!
現在是下課高峰期,周圍越來越多人,我甩掉那兩只胳膊,讓于明先去。
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于明走后,我問道:「說吧,帶我去哪兒?」
周行之繼續拽著我往前,視線飄忽,好半天才崩出倆字。
「看鳥。」
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我說的是字面意思。」
哦,早說呢。
在我們學校往南,是一片連綿的山脈,樹木茂盛,林產業發達,資源富,鳥很多。
對于我們這種專業的學生,是塊絕佳的觀察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