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燥熱,浮出甜的花香氣,周行之默默和我拉開距離,他清了清嗓子,想走。
「別。」
我把他推向后的墻上,踮起腳逐漸向他靠近,周行之的結上下滾。
「你、你干嘛?」
不用看,都知道他耳又紅了。
我緩緩上去,他著長睫閉上了眼睛,而我卻扭頭,手——
撕掉了墻上的小廣告。
十秒過后,他還維持著閉眼噘的稽作。
我站在兩米開外看著他,好笑道:「還走不走啊。」
周行之猛然回神,臉皮紅,急匆匆地跑過來。
「你耍我!?」
「我撕個小廣告而已,又沒說要做什麼。」
快到寢室時,周行之大手突然掌住我后腦勺,「吧唧」一口親在了我腦門上。
「你不親,我來,還親個帶響兒的!」
說完,這人沖我眨了眨眼,跑了。
我懵了。
靠,你門牙磕我腦門上了!
于明被做退學理,走之前跟我發了條消息,說真的很對不起我。
他是真的喜歡我,才會這樣做。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一個星期之前,我就開始懷疑起于明,直到我在那只鸚鵡上找到了小型監聽。
難怪我所有的行蹤他都知道,幾乎每次回寢室我都會跟宋姻講。
其實本沒有老師晚上發消息,我故意的,結果還真把人引出來了。
我深吸口氣,周行之給我發了條消息,說是已歸隊。
他的訓練期還沒結束,宋姻打了小報告后,他翻墻跑了出來。
希回去的時候人沒事。
一連過了兩個星期,很快就到中期考試了,考完那天,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直到第二通電話我才接。
一接通,稚驕橫的嗓音傳出來,「你就是許鳶?我是行之哥哥的青梅竹馬,快來接我,我就在你學校門口。」
「……」
對方是個剛上高一的小孩,還沒年的小姑娘,周行之艷福不淺。
很刑。
齊楚,一上來就打量我,撇撇說道:「也不怎麼樣嘛,我還以為多漂亮呢。」
「你不去找你青梅竹馬,找我干什麼?」我懶得理。
「就來看看行之哥哥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發現也不過如此。」
「看完了?好走不送。」
我頭也不回地往寢室方向走,咬著,氣急敗壞道:「喂,你怎麼這麼壞,我大老遠來的,你好歹留我吃頓飯吧。」
「……」
7
我有理由懷疑這家伙是來蹭飯的。
一頓飯,齊楚吃到都包不住,宋姻和我換眼神,這是敵?
不,這是飯桶。
吃飽喝足后,齊楚優雅地打了個嗝,有些赧,但盡力維持敵人設。
「行之哥哥就喜歡吃多點的,他說我臉圓乎乎的才可。」
哦。
「還有,他說我笑起來很好看,要多笑。」
呵呵。
說完,出了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路過的小哥哥小姐姐見狀也笑了。
齊楚不無得意地看著我,臉上差點就要刻上「我很可」四個大字了。
宋姻不忍直視,拿出一包紙遞給,「你牙上有菜。」
齊楚:……
那一瞬間,我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強不笑出聲。
齊楚最后是哭哭啼啼主回家的,離開時,留下了經典的一句「我還會再回來的」。
后來周行之知道這件事后,打來電話解釋說他家和齊楚家是至。
小時候常在一起玩兒,但他只當是妹妹。
完全沒別的意思。
沒聽到我說話,他聲音突然拔高,有點高興,「喲,你不會是生氣了吧?」
我正在調試鏡頭,視野中捕捉到一只長尾鸚鵡,忙記錄下來。
「別煩,忙著呢,在看鳥。」
「……哦。」
五一小長假前兩天我已經沒了課。
于是訂了張機票,提前回家。
周行之隊里也提前放了假,知道我回家的時候,直接撥了個電話過來。
「這還沒放假呢,你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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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圖書館滿了人,教授的辦公室都快踏破了,某人卻喜滋滋回去了。」
話里話外,控訴意味極強。
我笑了,「所以呢?」
「所以——要是我那遠鏡丟了怎麼辦。」
我哈哈大笑起來。
「那我訂張機票飛回來?」
「真的?」
「假的。」
回家的第二天,我帶著我的小侄去參加家長會,卻意外接到了周行之的電話。
「我在機場,快來接我。」
這語氣同他青梅竹馬如出一轍,我看時間還來得及,直接牽著小侄團子去接人了。
路上我還叮囑周行之悠著點,團子比較怕生。
誰知道接到人,我那怕生的小侄賴在周行之上就是不下去。
他把團子從背上提溜下來,看著我,「你是不是對怕生有什麼誤解。」
「……」
「走吧,叔帶你去開家長會。」
團子今年剛上小學,紅領巾系得歪歪扭扭的。
因為上學早,站在隊列里像個小土豆芽似的。
家長會之前,學校都會舉行一段開場儀式,校長在台上講得慷慨激昂,學生用力鼓掌。
我們站在遠遠的大樹下看著,周圍很靜謐,偶爾能聽見蟲鳴和講台上的傳來的聲音。
周行之倚靠著樹,側臉安靜溫。
在極致的安靜之下,我聽到了什麼破土的聲音。
他突然轉過來和我對視,我嚇了一跳,面上一片滾燙。
「怎麼了?」
我慌不擇路地轉頭,看向遠,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