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我手指上套了一個桃心的塑料戒指。
「嘻嘻姐姐,長大我要嫁給你。」
「不行吧,好像只有親戚才可以結婚。比如,媽媽嫁給爸爸,嬸嬸嫁給叔叔。」我偏著頭想了半天。
「那怎麼辦?」他眼梢一紅。
我怕他哭,哄他:「沒事沒事,不行的話我嫁給你吧。」
回想起來,肖一聞小時候和我完全相反,聲音又小又細,特別容易害。
別的小孩說他像個豆芽,一掐就斷,不和他玩。
我叉著腰站在他前面,說你們不和他玩我也不和你們玩。
從此他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天天粘著我,像我的尾一樣。
純真的年代總會遠去,到了大學的時候,我突發奇想去面試一個網劇主。
最后因為長相混了個萌的蘿莉角,從此奠定人設一腳踏進娛樂圈,幻想著能有大紅大紫的一天。
我當時想,如果我有錢了,就能讓家人食無憂了。
還包括肖肖。
等我在圈里站穩了一些,肖一聞說他也想進圈,和我互相照應。
他進圈的時候剛好到短劇興起的風口,他本長得好看,又本出演狗嚶嚶怪,沒怎麼費力就火了。
他功我比他還高興。
他頂流之后,我們就不太見得著面了。
16
好容易有天他拍戲離我不遠,我去探班,和他的大汗小水地在酒店門口等他去片場。
如果不是我力大無窮,大概早就淹沒在群中了。
見他從酒店出
來,我突出重圍到他面前,想遞給他小時候他最喜歡吃的費列羅。
當時我和他間隔不到五米,他愣了一下,目在我臉上過,本沒手。
巧克力落到人群中被踩得稀碎。
我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就瞬間被淹沒在尖的人群中。
他明明知道我今天要來。
他明明看見我了。
我知道,藝人,尤其是頂流的藝人,是不能和過去的自己有太大的牽扯的。
藝人上的本和資源都不能投給「過去」帶來的不確定。
我理解,但肖肖的反應讓我很難過。
不過我不怪他。
后來我一直在酒店門口等他,一直等,等到都散了,劇組別的工作人員都拖著行李箱離開,我收到了他的信息:
【你先回去吧。】
【以后別來了,被人看見不好。】
【過兩天我聯系你。】
我積攢了那麼久的委屈、難過、憤怒噴薄而出,我一腳踹翻了酒店門口的一棵樹,沖著肖一聞房間豎了個中指,然后絕塵而去。
電話、微信、QQ 總之所有他能聯系到我的方式統統拉黑,連微博也取關,還給我們共同的朋友都去了一遍電話。
誰要是跟我提個肖字,別怪蘿莉我鐵拳無。
后來我們就很久沒有見面,直到在綜藝重逢,然后我在四爽的威力下屈服。
現在我又不得不和他一起待幾個月。
我說服自己,反正只是工作而已,工作結束后,他做他的頂流,我做我的糊咖,江湖再也不見。
那什麼笑嘻嘻的邪門 CP,不久之后沒熱度就會自己散了。
回憶戛然而止,覺得臉有點,手一,竟然是的。
笑話!我頂天立地的七尺蘿莉怎麼可能會哭。風太大了吧。
17
過了一會,顧浪發信息說他們對完戲了,讓我在房間等他開黑。
門開的時候我正躺床上舉著手機打游戲,隨口說:「顧哥,門口那袋零食順便捎進來,一會咱倆開罐慶祝。」
先是窸窸窣窣提塑料袋的聲音,然后稀里嘩啦的,東西掉了一地。
哎喲,我忘了,那堆東西可能對別人來說太重了。
我趕爬起來幫忙,跳下床就對上了肖一聞的臉。
「怎麼是你?」我越過他的肩膀朝后看,「顧哥呢?」
「他……額,沒有顧浪。就是我。」肖一聞說。
我心一沉,覺得有點不妙。
不過牛皮糖找上門來,那還是一次把話說敞亮了,該算的賬都算清楚。
省得他老影響我發揮。
而且我下半輩子都不想和他有裹攪。
「干嘛?」我大馬金刀地坐下,打開一盒他討厭的酒心巧克力,剝了幾個丟進里。
「嘻嘻,你可不可以聽我解釋?」肖一聞像被主人棄的小,耷拉著耳朵和尾,可憐兮兮地抓著我的袖子。
我怒了:「肖一聞你煩不煩啊?當初是你讓我不要來找你,你現在又圖我什麼?圖我吃得多?圖我力氣大?圖我打小強?
「好啊,你倒是來解釋解釋,你是怎麼狗富貴,就把我忘了的。把話說敞亮了,免得以后倒打一耙。」
「我沒有!」他急紅了眼,手忙腳地掏出來手機,解鎖懟在我面前。
「這是那天的聊天記錄,我一直沒刪,我從來就沒有讓你不要來找我。」
我漫不經心地接過手機,只看了第一句,心跳了半拍。
【我好想見你啊。】
【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現在我有點張。】
【氣死我了,導演臨時說要加夜戲,你可不可以等等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要不你先回去?晚上冷,會著涼的。如果你一直等在那里,我怕你被私生飯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