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麼,我回頭看了眼江行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
又向窗外的花,飛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叼著一枝花回到了屋子。
飛到江行床邊,左右晃了晃頭,想要甩掉多余的水。
一不小心,勁兒使得有點猛了。
頂著暈乎乎的腦袋,晃晃悠悠地把花放到江行枕邊。
探了探頭,稔地抱著他臉頰蹭了蹭,便窩在他頸邊睡著了。
可能是因為那些花的緣故,讓我夢見了和江行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我剛變鳥的第二個月。
又一個被凍醒的早晨,雖然做鳥還不太練,但我也知道該給自己挪個窩了。
畢竟我可不想什麼時候一覺醒來,連鳥都做不。
了脖子嘆氣,也不知道這座山有多大。
俯低頭,叼起自己唯一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咕咕——
肚子發出聲。
終于,在太逐漸西下的時候。
發現了靠近山腳的地方,佇立著一座別墅。
我思索著停留在門前的一棵大樹上,四周打量。
別墅很大,但是沒有一點聲音,仿佛是無人居住。
這時,后院的方向,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我有些好奇地飛過去,就撞見一個人,滿手污地蹲在草叢里,臉上沒有任何表。
場面過于🩸,我到驚嚇,松開了一直叼著的花,花朵落在了那人的手里,漸漸被染紅。
伴隨著最后一夕褪去,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木槿嗎?」
過了半晌,一直蹲著的人仿佛才回
過神來,遲疑地開口打破凝滯。
隨著那人抬頭,映眼簾的是一張干凈俊的臉龐,白皙的皮映襯著泛出淡淡的紅,本該溫潤的眼底卻出一抹冷漠。
5
「好熱好熱……」
「怎麼會這麼熱啊?」
我不耐煩地了,循著一旁挪去。
直到整個人靠過去,趴在上面汲取著涼意,才滿足地發出一聲嘆息。
「舒服~」
「撲通撲通撲通——」
有力而急切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敲擊在我的鼓上,擾得我不得安寧。
我苦惱地支起子睜眼,就正好和江行看過來的眼神對上。
而此時的江行臉微紅,抿著,神有些不自然。
見我和他對視,微微別過頭去,張想要說些什麼。
卻支支吾吾半晌,還是選擇了閉上眼睛,出紅得快要煮的耳朵。
我疑地歪了歪頭,不明白江行這是鬧哪一出。
就這樣,一個偏頭躲開視線,一個不解也沒有作。
忽地,窗外一陣冷風拂來,我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了,下意識地掀開被子給自己蓋上,還不忘手想分一點給江行在外面的肩膀。
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在月下泛著瑩潤的白皙手臂,我才驚覺。
江行的神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奇怪了。
「啾——」
凌晨兩點,整座別墅的人都聽見了,夜里那聲高昂驚恐的鳥。
我捂著被子只出一雙眼睛,怯怯地看著剛才被我一腳踹下床的江行。
咚咚咚——
「爺,出事了嗎?」門外傳來章管家急切的詢問聲。
我瞥了眼江行捂住腰的手,閉上眼睛不敢說話。
「沒事,是我不小心到遲遲羽了。」
「回去睡吧章管家。」
「哎喲爺你怎麼搞的,遲遲沒事吧?」
江行了腰,好笑地看著躲在被子里的人應道:「沒事的,別擔心。」
「那行爺,有事兒您再我。」
聽著門外章管家遠去的腳步聲,我探出腦袋心虛地問江行:「你腰沒事吧?」
「嗯?」我一愣,「我聲音怎麼?」
怎麼還是啾啾啾啾的聲音啊!
我一下就急了,噌地坐起來,不可置信地又說了一個字。
下一秒,就聽空氣里發出一聲:「啾——」
轟隆——
五雷轟頂,心神俱滅,猝。
做一個只會發出鳥的人類,可比做一個榮華富貴的金雀難多了吧……
還有就是江行不會把我當作一個怪攆出去吧,萬一我被研究所抓去了怎麼辦呢?
就算……就算運氣好沒被抓走,那我要怎麼活啊?
你能想象嗎?
某一日街邊,偶遇 165 白貌大長,心之,遂。
呦(開跑車)(吹口哨)上車(摘墨鏡)。
(回頭)(臉紅)(抿一笑)紅輕啟:啾——
想要這里不覺一整悲從中來,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嗚哇嗚哇嗚哇——
我撲在被子上嗷嗷大哭,心想如果江行把我攆出去,我就把他背上長了幾顆紅痣還會排隊的事嚷嚷出去。
可是想到自己只會啾啾,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別哭了遲遲。」頭頂被一只手輕輕著。
我才不聽,繼續嗷嗷哭。
甚至因為知道江行聽不懂自己說話,開始肆意宣泄起來。
「老天爺啊,我怎麼這麼慘啊!」
「先是變鳥,現在倒是變回人了,可誰要變回一個只會說鳥語的人啊!」
「我會被趕出去的吧?我一定會被趕出去的吧!」
「嗚嗚嗚,壞江行,姐可是救了他的命呢!」
「小白菜啊~地里黃呀~」
「三兩歲呀~沒了家啊~」
「二十歲啊,變鳥呀~」
「到了今天,被攆走呀~」
江行看著哭著哭著就唱了起來,唱著唱著又睡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