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我不敢抬頭看他。
然而半天都沒有聽到駱牧巖再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在想著怎麼不聲息地把我弄死比較好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手機放在桌子上的聲音。
與此同時,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愉悅的輕笑。
「好啊,下次穿給你看。」
2
這句話嚇得我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不懂灰運的意思。
震驚之余,我的眼準捕捉到了他的手機界面。
手機屏幕上是他剛退出的瀏覽搜索界面。
最新一條搜索記錄是:「灰運是什麼梗?」
再往下還有一條搜索記錄……
駱牧巖剛好要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一晃,那條搜索記錄一閃而過。
我沒太看清,約看到了「舞台」「暗對象」「走神」這幾個詞。
我的大腦自連了一句話:
「暗對象在舞台上走神!」
剛剛在舞台上走神的……
那不就是被稱為鋼琴小公主的游曉雅麼?
我差點沒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校霸看起來人模狗樣,神氣的不得了,原來私下也是為所困啊。
游曉雅在駱牧巖后面一個上台表演,在彈鋼琴的時候不知怎的頻頻出錯。
還被一個嚴厲的評委老師直言批評彈得七八糟不堪耳,游曉雅最后是哭唧唧地跑下台的。
唔,駱牧巖這是心疼了?
鄙人不才,國家一級紅娘。
自從八歲那年出意外撞到了腦袋,我就有了這麼個能給人牽紅線的特殊能力。
然后被稱為「鵲橋下許愿池里的王八」。
結合那條瀏覽記錄,駱牧
巖來找我的目的可想而知。
我已經在自己的腦子里寫了一出戲:
校霸苦一生無果,不得已來找我這個紅娘出謀劃策。我呢就略微出手,把紅線這麼一牽,校霸對我激涕零,甘愿為我做牛做馬……
那年我雙手兜,不知道什麼做對手!
想著想著,我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魔的「鵝鵝鵝」聲在整個空曠的禮堂顯得分外清晰。
駱牧巖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倒也不必這麼開心吧?」
我:嗯?
駱牧巖很快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子。
對上他戲謔的視線,我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灰運的事。
我的臉立馬變得死啦死啦滴燙。
笑話,我是那種人麼?
這種事自然是要躲起來笑。
駱牧巖隨意轉著手機,悠悠道:「我記得你剛剛說,我的很好聽?」
我連連搖頭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他朝我勾勾手指,「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我慢吞吞地把腦袋了過去。
駱牧巖的聲音有億點點,如電流般傳過全。
「腰也很好聽。」
「不信你試試。」
3
我一蹦三米遠。
媽媽呀!這里有人耍流氓!
駱牧巖看著我那退避三舍的熊樣,微微挑了挑眉,角浮現一抹挑逗的笑:
「呵,剛才看你膽子大的啊……」
天地良心!我就算是向天再借五百個膽子也不敢把爪子往他的上放啊。
就算是為了報復我剛才在比賽的時候調戲他,也不必如此嚇我吧。
我擺擺手,客套了兩句:「不了不了,下次吧下次吧,下次一定……」
駱牧巖那沾了點促狹意味的笑聲一閃而逝,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又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嘿,這破,早知道今天出門不帶它了,凈給我惹事。
為了把這個事揭過去,我趕掏出一紅繩就要系在駱牧巖的手腕上。
駱牧巖微怔了一下,手剛想往后就被我一把扯了過來。
我一邊按著他的手魯地系著小紅繩,一邊嘀嘀咕咕:「別瞎,這可關系到你后半生的幸福。」
系好之后,我甩了甩自己手里那條小紅繩,得意洋洋道:
「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放心吧,我答應你了。」
這事兒包在我這個小紅娘上,我保管駱牧巖一周單。
我默默盤算著怎麼把手里這條小紅繩系在游曉雅的手上。
忽略了駱牧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詫之。
他的聲音里帶著點抖的驚喜:「你知道?」
我「啊」了一聲,隨即使勁點了點頭。
是啊,能不知道麼,他都表現得那麼明顯了。
我這麼熱好客樂于助人,肯定要竭盡全力幫他追到游曉雅呀。
看我點頭,駱牧巖的臉微微泛紅,一雙大手不自然地互相疊。
「我其實……我很早就……我……」
駱牧巖囁嚅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也沒說出來。
看他這個樣子,我恍然大悟,趕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道:
「你不用不好意思,喜歡一個人很正常,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保守這個的。」
駱牧巖還想說些什麼,我擺擺手打斷了他:「不必多言,等我好消息。」
隨后扛起我的包瀟灑離去。
然而,我的「校霸追」計劃還沒制定好,當晚剛躺下就被手機消息給轟炸起來了。
我地鐵老人看手機一樣瞅了半天,終于搞明白了事的來龍去脈。
起因就是,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把我給駱牧巖系小紅繩和在禮堂談的場景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