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后,我坐回位置,就會看到同桌桌上多出來的一瓶牛,笑著把牛塞進屜,「盛焰說他多了一瓶就給我了。」
而我的耳朵還停留在那句「他承認……喜歡我」,呆愣愣地只說了一句「這樣啊」。
之后,同桌自顧自轉離開,結果踩到石頭,往一旁的陡坡倒去。
我上前去扶,同桌順勢拽住我。
我還沒把扶正,同桌一腳踩空,一更大的力扯著我往陡坡下墜。
天旋地轉后,我被卡在了陡坡下側的一棵樹旁,而更下面是布滿落石的山澗。
糟糕的是,我的眼鏡掉了,兜里的手機也不知道摔倒哪。
我順著哭聲往上看去,總算看到我同桌的模糊影。
「你怎麼樣?」我問。
同桌哽咽著喊:「好嚇人啊嗚嗚嗚,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先別哭,我們先上去再說。」我向出手。
同桌看了眼我的位置,抱著手臂道,「我手好痛,還是我先試試上去。」
還算輕松地爬了上去,我看不見,只聽見的聲音:「我去找人救你!」
等走后,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開始覺到我上的痛開始發作,尤其是腳踝。
一邊的草叢里突然響起我的手機鈴聲,我忍痛小心翼翼把手機撥到手里。
是盛焰。
我抖著手接通。
「時春,還不回來?」盛焰語氣并不好,估計是我騙他出來他生氣了。
「我……」我猛地哽咽了一下,憋氣忍住,再開口聲線發著抖,「我掉到一個坡上,爬不上去……」
「……別掛電話,你在哪?」
我才發現我怕的渾都在發抖,聽筒被我在耳邊。
之后,我聽見好多人的呼聲和腳步聲。
盛焰在電話里一遍一遍我的名字,終于,他的聲音不再從聽筒里傳出,而是我的頭頂。
「盛焰,我在這!」我用盡力氣大喊。
由遠及近的嘩嘩聲后,盛焰跳到了我面前。
……
那次營事件還登上了本地報紙,雖然版面很小,但也讓我狠狠丟了臉。
小初高的同學都發消息來問我,我不知道怎麼回,就使喚盛焰幫我回了。
我扭傷腳踝在家養傷,至一個月不能走路。
盛焰還一直自責是他組織的營,他這幾天還一直守著我。
但是我爸媽就不一樣了,「教訓」了我好幾天。
「高考完就不要命了你,幸好沒傷到臉。」我媽削著蘋果,「也幸好人家小焰救了你。」
我咬下一口脆脆的蘋果,含糊道:「放心,我這臉傷了也無妨。」
我爸擺著飯菜,「那可不行,這麼傷了多可惜。」
我嗆了一口,我爸這人老實,公司里數他最不會拍馬屁,但是他就會從小拍我馬屁。
這話平時在家里說說就算了,盛焰就坐在旁邊,看著他那張臉,我心虛的不行。
「爸,你夠了。」
盛焰其實很喜歡我父母,老是搶著幫他們做事,還信誓旦旦讓我爸媽放心上班,他會照顧我。
我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瞥他專注看電視的樣子,總會覺得好像我們又回到了小時候。
初中以前盛焰雖然長得好看,但是子冷冰冰,朋友只有我一個。
那時候就不管在哪里,哪怕旁邊有很多人,他也只是和我一起玩。
有時候有大人看到了,還要調侃這孩這漂亮,這男孩怎麼泥猴似的。
但是小孩是他,泥猴是我。
「看什麼?」盛焰對上我的眼神,笑著說:「電視不好看?」
「說的好像你很好看似的。」我收回視線。
「你也就敢這麼和我說話了。」盛焰起,往衛生間走去。
盛焰倒是說對了,我對外人是死都沒法這樣說話,我頭明知故問:「你干什麼?」
「小的去方便下。」盛焰掐著嗓子,像電視里放著的太監。
我忍著笑回頭,真好瞥到他手機屏幕一亮,鎖屏上彈出一條消息。
【林珈星:所以我還可以擁有一個和你在一起的機會咯/調皮】
林珈星,我的同桌。
4
而在醫院里和我說:「我當時是太害
怕了才沒及時說,就看在盛焰喜歡過我的份上,能不能……反正以后我也不和他在一個大學,就讓我給他留個好印象。」
林珈星說這些時非常真摯委屈,我當時人很混,沒有多說。
現在回憶起來,還真不是滋味。
之后我以表姐要來我家玩的理由,把盛焰「趕」了出去。
我也痛下決心,瘸著去醫院做了個視力手。
無他,以后亮眼睛看人。
直到大學開學,我才再見到盛焰。
我爸媽沒空送我,于是被盛焰捎上。
我從來沒見過盛焰父母,他一直都是住在叔叔家,就連去上大學,也是叔叔送。
路上,我一直塞著耳機,盛焰我我就裝聽不見,只有盛叔叔和我說話時,我才摘下耳機回答。
盛叔叔突然問起:「小春沒戴眼鏡了?真是變漂亮了。」
「是啊,前段時間做了個手。」我乖乖回答,抬眼正好對上后視鏡里盛焰的視線。
盛焰就這樣盯著我,我往旁邊坐了點,避開視線。
盛叔叔估計察覺氣氛不對,一路上也只和盛焰聊天。
我迷迷糊糊睡著了,等醒來時聽到盛叔叔在勸盛焰轉到商科專業,卻被盛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