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掐指一算說就等我告白了,轉頭讓我還人,幫去裝社團人偶。
我想著那天正好有空,盛焰也要去排練,他明天有個小演出,遂答應。
當我在烈日炎炎下穿著厚重的人偶被路人逗弄時,心里后悔不已。
悶熱讓我快忘記怎麼呼吸了,比平時笨重的四肢還得跟著音樂起舞,沒一會兒我就覺暈頭轉向。
唯一慶幸頭套擋住我的臉。
我只能趁沒人時喝水,然后用人偶的手掌打室友。
室友也沒想到今天這麼熱,語氣歉疚,「我晚上請你吃飯,再撐一會,馬上就下班。」
遠遠地,我聽見一道悉的聲。
「盛焰,盛焰,我專門從國外飛來找你,你怎麼都不愿意陪我,我們可是訂了娃娃親的啊!」生撒著一路小跑,手里還拉著一個行李箱。
盛焰快步走在前面,臉上的冷漠與烈日格格不。
「我們沒有娃娃親,我也不會陪你,你自己玩吧。」盛焰說的不留面。
生噘著滿眼委屈,「真是木頭,可是你是木頭我也喜歡你,反正你肯定會和我結婚,我爸和你叔叔都說好了。」
盛焰停下腳步,「原半夢,我不喜歡你,我不會和你結婚,說不說好都不會。」
我突然想起這個孩是誰,我雖然和盛焰住一個小區,可是他住在山腰那片別墅區,他的鄰居也是功人士。
這個孩就是他的鄰居,小時候就粘著他,總是拉著爸爸說要嫁給盛焰,還對我非常有敵意。
盛焰從我邊走過,我趕沖上去,擋在了原半夢面前,沖比劃。
我就不讓原半夢過去,氣得一拍我腦袋,「走開啊你!」
結果這一拍,我覺天都在轉,然后眼前一黑。
等我醒來時,就是在醫院了,而且天都黑了。
我發誓,我不是裝的,室友告訴我中暑了,燒了一天,差點以為我要死了。
室友趴在我床邊哭,我問誰送我來的。
哭的更大聲了,好半天我才從的泣不聲中聽到「盛焰」兩個字。
他送我來的?我忍不住笑,拍了下室友肩膀,「哭什麼,我又沒死,盛焰送我來的我還賺了。」
室友繼續哭。
我才覺不對,「你到底哭什麼?」
室友拿出手機,懟到我面前。
照片里他正在專注彈鍵盤,追打在他上,勾勒出他每一個棱角,是盛焰的演出畫面。
對哦,盛焰今天有演出。
我退出照片,發現這是程楚楚學姐發的朋友圈,配字是:終于能明正大在台下陪你了。/心。
下面有一個樂隊隊員評論:恭喜咱們盛焰喜提新嫂子。
學姐回復:沒有更新了哦,我永遠是最新的。
我愣住了,手機下去,砸在室友頭上,我趕捂住室友的頭,喃喃道:「我不痛,還好,對不起。」
室友看我這副樣子,破口大罵,「沒事個屁,你哭出來。」
最后室友都哭睡了,我也沒哭,拿著手機給盛焰發了個「恭喜。」
盛焰回復很快:「好了?」
「好了,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那邊輸了很久,「我本來應該陪著你。」
「室友在陪我,沒關系,還有,真的恭喜哦,到時候記得請大家吃飯。」
我發完,順手往上面一翻,最后一次聊天是他說第一次演出給我留了位置,一定要去。
關了手機,口的痛在晚上難以忽視,我陷深深的自我厭惡中。
為什麼我不能灑點,為什麼上說恭喜,心里卻只想咒罵。
我為自己的虛偽慚愧。
我又和盛焰回到了「冷戰」時候,學姐找過我,毫無惡意地邀請我有空和他們一起去吃飯。
我拒絕了,沒人規定傷了還得強撐去笑吧,我現在最需要安靜。
我把化妝品都封箱了,繼續開始學習和社團工作。
之前約我吃飯的學長推薦我參加辯論賽,我鬼使神差答應了,就當轉移注意。
每天天都沒亮我就起來,和隊友一起找間空教室練習,把收集的資料整理然后朗讀,或者一對一辯論。
比賽時,臨場我還很張,隊員一直給我加油。
上場之后難免害怕,我從來沒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自己的觀點,幸好平時練習夠刻苦,發揮至沒拖后。
最后輸給了另一支隊伍,我還是很開心,激地站在走廊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末了,他們問我告訴盛焰沒,我習慣說「告訴了」。
說完,覺得心里空落落。
收起手機,我轉才發現后有人,是對手隊伍的選手。
「我不是故意聽,我是錢榮,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加個聯系方式。」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懵懵點頭。
加了聯系方式,我跑回隊伍。
隊友們正圍著一大捧花。
「是給你的呢,好大一捧,很貴吧。」
我捻起卡片,只畫了一束火焰。
于是我把花拆開,分幾小捧送給大家,「其實就是我買的,就是為了分給大家!」
就當借花獻佛了。
我和錢榮相了一段時間,有天晚上他告白了。
我當時做了個噩夢,裹著被子看著錢榮的告白,卻心如止水。
如果盛焰聽到我告白,估計也會是這個覺吧。
我想,幸好沒告白,對我來說事驚天地的大事,在別人那里變了不痛不的一句話,這種覺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