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看向我,「說真的,我不可能討厭你。」
我在學姐眼里看到了欣賞,忍不住臉發燙,解釋道:「我想當律師,我就覺得辯論能鍛煉我說話。」
「哈哈,真單純啊。」
……
盛焰沒有再來宿舍找過我,但是他一直在給我發消息。
匯報生活,然后問能不能出來吃飯。
我偶爾會答應,但是會幾個共同好友。
他每次臉都不太好,有次突然問我:「小時春,不能就我倆吃飯嗎?」
我說:「你不是說朋友一起出來玩很好嗎?以后畢業各奔東西哪還有時間一起玩啊。」
盛焰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一路無言把我送到了宿舍樓下。
我快走時,他才說一句:「我喜歡你,小時春,我對你有很多耐心。」
「我走了。」我已經能非常鎮定地聽他的話。
他邊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我,那時羅哥還向我道歉。
「我以前不該說那些混賬話,盛焰真的說過你的事,是我們有偏見沒當真,對不起啊,盛焰是真的很喜歡你,那小子太遲鈍了。」
我表示理解,但也沒了后文。
13
大四那年,我去了一所很有名的律所實習。
畢業也因為能力突出順利留在了那里,為了一名真正的律師,每天在案子和法條里打轉。
有一次去 G 城出差,和同律所的前輩談了。
前輩雖然比我大三歲,子卻很開朗活潑,不僅尊重我,還總能給我很多工作上的指導。
我正準備帶他回家見父母,他卻在一個案子中被舉報串通對方當事人,還制造了虛假證據。
我和他分手的時候,他說我果然就是個虛榮的人。
我狠狠扇了他一掌,「你作為律師代理不盡責,私自收取費用,我曾以為你和我一樣對律師這個職業是有信仰的,可是現在看來,我們本不是一路人。」
他不屑,「別把自己說的多高尚了,你工作不就是為了錢嗎,你有信仰,但是我要生活,要不是為了和你結婚,我能……」
我突然憶起,我信仰從何而來。
那年我住院,媽媽告訴我盛焰的家世。
他父母自由一起創業,生下他后,卻因為盛焰爸爸出軌分裂。
兩人為了爭盛焰和財產開始打司,因為盛焰媽媽的律師被收買,甚至還給對方制造了媽媽出軌的假證。
司盛焰爸爸贏了。
盛焰媽媽被辜負,還失去了唯一的兒子,現在名譽損,也就恨毒了這位曾經的枕邊人。
最后拉著盛焰爸爸一起死在一場離奇車禍里。
所有財產留給了盛焰,可是也開啟了他寄人籬下的日子。
盛焰小時候會那樣冷冰冰,也不是沒道理。
我當時聽了這個事,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最初選法學專業時本沒想多,可是那時,這個離我如此近的事正好激發我的信仰。
除開盛焰和我的關系,我當時覺得,如果我做一個好律師,或許能蝴蝶效應般一個悲劇。
那時候想得很偉大,其實到了真實案件前,才會發現人的復雜微妙,你所站的不一定是大眾認可的一方。
可我依舊覺得做一個好律師很重要。
分手這件事打擊了我一陣,老板還給延長了春節假。
我拖著行李箱回家過年,一回家就被人找上門。
我看著門外的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是誰。
「原小姐,有何貴干?」原半夢,盛焰那位鄰居。
走進我家,直接坐在沙發上,
「我說是誰,原來是你啊。」
我皺眉,「我好像沒有請您進來吧。」
原半夢角一僵,「你以為我愿意來?聽說盛焰追你六年了,既然你不要,麻煩你讓給我。」
「恕我直言,盛焰是人,不是品,所有權不在我。」我打開門,「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
原半夢起,「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讓我討厭。」
「彼此彼此。」我做了個手勢。
請走了這尊大佛。
結果原半夢前腳剛走,后腳又有人來敲門。
我拉開門,看到盛焰時有些驚訝。
他剃了寸頭,利落不,眼下還掛著淡淡青,比較疲憊。
聽說他畢業就從樂隊退出,轉到了幕后。
「小時春,你回來了。」他臉略紅,手里還提著一大袋菜。
「嗯,」想到剛才原半夢說的話,我只是冷淡地應了聲。
盛焰盯著我看了很久,直到我走開,他才反應過來,把手里的菜放進來,「這是給叔叔阿姨的菜。」
「什麼菜?」我沒聽我爸媽說啊。
「我回來之后就搬到你家對面那棟樓了,改了個天台,自己種了點菜。」盛焰撓撓脖子,「一個人吃不完,就給叔叔阿姨送點,是我不讓他們告訴你的。」
我蹲下去看菜,「謝謝你了,也沒必要瞞著我。這菜新鮮的。」
等我抬頭,正好對上盛焰的有些凝滯的目。
他似乎也覺察到盯我太久了,瞥開了視線,「你,你男朋友呢?」
「分了。」我起,有點尷尬。
「哦。」盛焰站著不,我卻聽出他的竊喜。
「你別笑我,那原小姐剛還來找我,讓我勸你棄暗投明。」我存心逗他。
「那我寧愿一輩子呆在黑暗里。」盛焰皺眉,「有時候我和也像的,喜歡上了就死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