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抱著祖母的脖頸撒時,祖母面沉重地把溫玉茵從懷里扯了出來。
「怎得如此不穩重?」祖母開口,「這若是出了門,豈不是要丟了溫家的臉面。」
溫玉茵糯糯應下:「是,孫知道了。」
許是從未經歷過我的存在,溫玉茵略微慌,接著又調整好了狀態。
「我溫家世代驍勇,怎有你這般子。」祖母喝了一口茶,面慍怒。
祖母向來心,能讓溫玉茵回來,已經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了。
溫玉茵睜著圓眼,抬起頭說道:「是,孫知錯。」
祖母冷哼一聲,「你自小長在江南,不懂得京城的規矩也正常,從明日起便跟著常嬤嬤學習規矩吧,出了門,也別丟了我常家的臉面。」
溫玉茵聲應下,又往我這邊瞟了兩眼,低頭斂去了所有緒。
小白花大變黑心蓮。
剛出場時還有幾分激,不過是走到前廳的功夫,溫玉茵已經調整好了緒。
也是,我是被一筆帶過的配角,溫玉茵是主角,我又早逝,來了溫府,只需撒撒,扮演好我的角,足以讓在溫家平安生活。
溫玉茵被常嬤嬤帶走了,去安頓下來學規矩。
從前廳出來時已經快到晌午。
溫玉茵安頓好了東西,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攔在了我和沈崇云面前。
「崇云哥哥,寧卿姐姐。」溫玉茵聲喊到。
沈崇云離我更近了些,「我與溫姑娘不,溫姑娘還請自重。」
溫玉茵聽了這話,先是微微一愣,又把話頭轉向了我:「姐姐,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啊?」
沈崇云直接了當的拒絕了:「不可。」
接著他又拉著我的袖,正準備溫玉茵邊路過,同我說道:「聽聞城南新開了的明月樓,那里的廚子做的菜,還是蠻地道的,要不要我們中午去嘗嘗?」
我點點頭,「好啊,那晚上要不要用些湯圓,你不喜甜,我讓廚房做一些黑芝麻的,多一些桂花的,這樣會好些。」
沈崇云點點頭。
溫玉茵站在我們面前,雙手的著擺,臉上的表卻僅僅有些失落。
接著又展開笑容,「寧卿姐姐,你們去吧。」
沈崇云多看了溫玉茵兩眼,接著拉著我走開了。
快走出院子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溫玉茵。
表依舊沒有變化,只是委屈的咬咬。
5
奇怪的很,前些日子沈崇云還說于溫玉茵并不相。
這些日子倒是二人一來一往得聊上了。
聽府里的婢說,溫玉茵天天按時去給祖母請安,規矩也學的不錯。
就連教引嬤嬤都說是個聰明的。
我來前廳稍晚些,溫玉茵和沈崇云已經在這里了。
沈崇云夾起一只蝦,在溫玉茵的碗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放進了我的碗里。
看著碗里的蝦,我愣了一下。
接著就看見沈崇云把剝好的蝦放進了溫玉茵的碗里。
口像是堵著一口氣。
拉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筷子。
好生奇怪,他們二人的關系何時變得這樣近了。
沈崇云看了我一眼,毫無征兆的吐出一口來。
好端端的怎會吐出一口來?
我抿了抿,遞過去一個帕子。
沈崇云拭干凈角的跡,像是安我一般說道:「我沒事。」
「我出去走走。」我說。
從前廳走出來,繞到回廊,一個人坐在涼亭里百無聊賴地扇著扇子。
「這玉簪,可是主子讓給溫姑娘買的。」長廊下走過二人。
「哪個溫姑娘啊?」
「自然是玉茵姑娘啊,還能是那個溫姑娘。我從來沒見過主子對哪個姑娘這麼上心。」
溫玉茵?我往下看了一眼,那人手里的玉簪上的花紋,和二人的定信一模一樣。
書里說,溫玉茵打碎了沈家祖傳的玫瑰佩,后來沈崇云又送了玉簪。
這便是主的環嗎?
我摘下腰上的玫瑰佩在手里把玩著。
這件事,我想聽沈崇云一個解釋。
6
從長廊穿過,走到沈崇云院子門前,我看到溫玉茵和沈崇云站在一起。
二人站在一起如此般配。
哦,如果沈崇云沒有黑著臉的話。
還未走近,便聽見沈崇云冷聲和溫玉茵說道:「溫姑娘來我門口作甚?」
「我……我有些擔心你,今天中午你吐了好大一攤。」玉茵聲說。
就聽見沈崇云接著說道:「已經找大夫看過了,尚且不礙事。」
「那……是我打擾了。」
「溫姑娘知道就好。」
我走過轉角,沈崇云一眼便看見我,快步走到我邊來。
他抿了抿,講到:「我有話同你說。」
溫玉茵一直沒走,看向我的目里充滿了探究。
「寧卿姐姐,我……我只是來看看,你不要誤會啊。」
我來聽沈崇云一個解釋,他與溫玉茵之間的事,我明白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明白的。
「那我就先走了。」溫玉茵告退。
平靜中我總覺得不對勁。
就像是平靜的海面下總是藏著驚濤駭浪一般。
7
沈崇云拉著我進了房間里。
「那簪子可是你派人去買來的?」我試探著問。
看著沈崇云點點頭,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卿卿,你聽我講。」沈崇云頓了頓,「若我說,這不是我本意,你可相信?」
我心里仍然堵著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