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帶著人迂回作戰,一次次巧妙地以弱勝強,護得百姓安寧。
漸漸地,他了民間的年英雄。
江年無甚野心,不愿戈流,只期圖百姓平安飽暖。
而溫祈玉,只管自己樂無憂,江年替他震懾了北羌流匪,他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們就這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可如今,江年搶了溫祈玉的未婚妻,溫祈玉定不會再姑息。
睡慣了茅屋草棚,第一次躺在的大床上,我卻輾轉反側,不能睡。
江年逃不逃得過?會不會傷?
葉云若會不會反悔,不想跟他浪跡天涯了啊?
江年啊江年,這次你可闖大禍了。
……你該怎麼辦啊?
17
那天之后,溫祈玉沒再審我江年的去向,只是常常看似不經意地,問起我和江年的過往。
我怕有詐,別不小心泄什麼要信息,只揀些瑣碎小事敷衍他。
可我發現,溫祈玉每一次都聽得很認真。
更讓我驚奇的是,往日最讓我害怕的台,居然都圍上了高高的護欄。
盡管煞風景,但安全十足。
不僅如此,溫祈玉還將珠釵首飾,錦華服,珍饈饌流水似的送給我。
我看得眼花繚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悄悄觀察著我的反應,期期艾艾地問:「喜歡嗎?比江年送你的如何?」
我若說喜歡,他便再藏不住角的笑意。
得知我的名字是江年取的,溫祈玉一臉不屑,皺著眉嘀咕:
「連名字都取得這麼寒磣,連個姓氏都沒有,阿黎阿黎……跟阿貓阿狗有什麼區別。」
我氣得默念了幾十遍「不生氣」才忍住沒罵他。
他不再我小賊,也不愿江年取的名字,改「小傻子」。
語氣溫,莫名有幾分寵溺的意味。
種種異狀,讓我骨悚然。
溫祈玉莫非是看上我了?
晚間我攬鏡自照,百思不得其解。
被困這些時日,我的面皮是養白了些,顯出眉是眉,眼是眼,連耳垂上那一點朱砂痣,都被襯得越發嫣紅了。
但……斷不至于有此魅力啊。
況且溫祈玉但凡多照照鏡子,哪里還能瞧得上別人。
正想著,窗戶傳來異響,我剛警覺地坐起,一個影便覆了下來。
我一膝頂上那人的肋間,他吃痛悶哼一聲,手上作卻沒停,利落地扣著我的腕制住了我。
我被他摟懷中,溫熱的吐息落在我耳邊,嗓音帶著醉意,低沉威脅:「別,再掙扎……就不只是抱著了。」
我立時僵住了。
是溫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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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得不輕,面頰和手掌都是滾燙的,還在絮絮說些什麼,恍若囈語,我仔細聽了幾遍才聽清。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拒絕你……」
拒絕他?溫祈玉是認錯人了吧。
應該是把我當了某個重要的故人。
聽他話里的意思,那子還主。
萬一他糊里糊涂,以為是老相好想舊復燃,我豈不是橫遭大禍?
我頓時在他下,小鵪鶉似的一不敢。
18
本打算等溫祈玉睡過去了再一腳踹開他,可他不停輕念著「對不起,陪陪我……」之類的話,聲音緩得像催眠,上的沁人酒香也催人迷醉。
我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次日一睜眼,正對上了一雙眸子。
溫祈玉在側和而臥,支頤看著我,眼神里有幾分繾綣。
見我醒了,他立即正襟危坐,耳尖有點紅。
「咳咳……小傻子,我們談個條件吧。」
「本王突然發現,你很像本王的一個故人,本王瞧著你的模樣,倒有些歡喜。」
「所以,只要你愿意留下來,好好陪著本王,本王就放過江年,還能全他和葉云若。」
溫祈玉迅速脧了我一眼。
「你……你答不答應?」
我瞪大了眼睛。
我這副皮囊,是像極了他的小青梅,還是白月?
居然有這般分量,能讓溫祈玉退讓到如此地步?
這些天我為江年日夜懸心,昨夜還夢見他被溫祈玉的追兵萬箭穿心,驚懼不已。
如今溫祈玉說肯放過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心悲壯。
——就當是以飼虎了!
「好,我答應你。」
「……不過條件還得加!」
接下來的一盞茶時間,我充分地發揮了在街頭市井練出來的討價還價技巧,跟溫祈玉敲定了條件。
「第一,不再追殺江年。」
「第二,每逢初一十五,給難民棚施放糧食。」
「第三,你只能把我當個活畫兒,給你睹思,不許……不許我!不然我就毀了這皮囊!」
我厲荏瞪著他,手做刀狀在臉上比劃。
溫祈玉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小傻子想得還多。」
我一張臉登時有些發熱,正意爭辯,溫祈玉止住了我。
「罷了……本王答應你。」
我驟然轉喜。
「好!正好今日就是十五,我們這就去給災民放糧!」
19
不怪我如此心急。
這段時間江年一定分乏,我又被困在這里,那些難民無人照拂,怕是早已斷糧。
我急,溫祈玉卻不急,非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肯出門,我被丫鬟摁在房間搗鼓了一炷香的時間。
出來看到溫祈玉時,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穿著小卒的布布鞋,臉上也涂黑了,唯獨看見我時「噗嗤」一笑,從薄眉眼依稀泄了幾許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