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道,「再說了,這里是涼州城,一群手下敗將,還不到你們大呼小。」
他后長相尖刻的小公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說誰手下敗將?」
小蝶不安地拉著我的袖:「姑娘,我們快走吧,有什麼事回頭再說。」
我推開的手上前。
「說的就是你們,被江將軍
打得無力還擊才簽的停戰協議,如今又來挑釁什麼!」
那小公子笑得更放肆了,對小廝眉弄眼。
「要不是我瞞著父王來玩,還真不知道他們涼州人這麼有意思,你們就是這麼騙自己的?」
我一頓,有些不安。
「你在說些什麼?」
小蝶快要急哭了,使勁拉著我:「姑娘快走吧。」
小公子洋洋得意道:
「停戰協議是簽了,不過那是我父王和燕王坐下來換的條件。至于江年,他和部下都被送給我們殺了,怎麼贏的?哈哈哈哈……」
我只覺得腦袋「轟」一聲,周仿佛凝固了。
「騙子!你胡說!」
「還不信?」
他踢了踢旁邊的奴隸。
「喏,這是江年的副將吧?我父王賞給我的,不信你問他。」
那人慢慢抬起頭來,出臟兮兮的臉,像丟了魂。
雖是形銷骨立,但我還是一眼認出,那是阿川,是整天跟著江年「江大哥」的那個皮小子。
我意識到——如果江年還活著,絕不會任由他落到如此境地。
江年……死了?
不知哪里來的風帶走了所有嘈雜,須臾間天地俱寂。
只有北羌人的聲音還在吹噓:
「那江年不知道殺了我們多人,總算是落到我們手里了,猜猜我們對他做了什麼?你絕對想不到……」
他滔滔不絕,難聽的嗓音在耳邊聒噪個不停,像魔咒一樣一字一字敲擊著我的腦子,我的五臟六腑都在抖。
但我的手是穩的。
我利落地出了短劍,揮劍封。
鮮噴涌。
他總算閉上了。
……
小巷里,兩北羌人的尸💀橫陳在地,暗紅的漸漸干涸。
「阿黎姑娘……」
阿川深凹的眼眶,哽咽著喊了一聲。
一年來的好幻景被殘忍剝離,鉆心剜骨。
我終于,知道了真相。
33
江年早就死了。
就死在一年前,我求著溫祈玉去救他的時候。
那時戰況雖艱險,但江年那支隊伍耐極佳,他又擅應變,正和北羌對峙,找尋機會。
可北羌人將葉云若綁了出來。
橫刀于頸,要挾江年退兵。
江年遙遙著葉云若,跟北羌人久久僵持,他們的要求越來越苛刻,越來越狂妄,談判越來越激烈。
誰也沒有注意到葉云若。
那樣,像朵云,一就碎,一吹就散,毫無威脅之力。
更何況安安靜靜,一點也沒掙扎過。
誰都不會注意到。
直到像片葉子一樣輕輕落地。
北羌人這才驚恐地發現,那個弱的子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纖弱的脖頸上了利刃,沒發出一點聲音,安安靜靜地結束了自己的命。
也卸下了他們的掣肘。
葉云若倒下時,護城軍發出了痛怒的嘶吼,駕馬揮劍沖向敵軍。
那場仗打得慘烈,每一個人都懷著恨,含著,竭力拼殺,最終慘勝時,所剩之人寥寥無幾。
戰場尸橫遍野,凝冰。
江年只晚了一步,也隨著葉云若去了。
34
我抬頭,木然地著那枚發紅的月亮。
是溫祈玉,將葉云若綁了送給北羌。
也是溫祈玉,帶軍滅了僅存的護城軍,在他們的尸骨前,與北羌王坐下把酒談判。
那個時候,我在哪呢?
大概正睡在燕王府熏香馥郁的暖閣里,被丫鬟心照料著,被溫祈玉語安著,為一個噩夢大驚小怪。
我仿佛看見一張張我悉的臉流著,對我控訴叱罵:
你背叛了我們!
是你讓我們相信了溫祈玉!
是你讓溫祈玉來害死我們!
你是個叛徒!
……
我再也站不住,扶著墻緩緩跪下。
「阿黎姑娘,阿黎姑娘……」
聲音似乎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阿川在喊我。
「出戰前夜,江大哥還提起過你。」
那夜,江年在燈下拭著劍,曾對阿川絮叨過。
「阿黎那丫頭一直在跟我置氣,也是我失職,那段時間沒能顧得上,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生氣,最后一次見面,還忘了跟說聲對不起。」
「唉,早知道以后都不會再見面了,當初真該年年給買糖餅。」
「也不知道還生不生氣……」
江年思忖半晌,又爽朗一笑。
「罷了罷了,這次要是能回來,我就死皮賴臉去跟阿黎賠禮道歉,總不好趕我走吧,哈哈
哈哈。」
……
35
向小蝶問出真相之后,我敲暈了,解開阿川手腳上的鐐銬,將上的銀子都給了他。
「沒聽到江承平的消息,你去過江年恩惠的那些人家找找,他可能還活著。」
阿川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
「阿黎姑娘,那你呢?跟我一起逃出涼州吧。」
我緩緩起。
「我……還有我該做的事。」
我收起短劍,一步步向燕王府走去。
小蝶的話一遍遍在腦海中重復。
「燕王手里著我爹娘的命,奴婢不得不聽他的話去騙你……」
「姑娘病倒那段時間,燕王正清繳城江將軍的余部,不留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