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早些遇上吧,趁我還沒遇見世間險惡。
或許我也可以像江年一樣兼無私呢?
這輩子我已經做不了好人了。
但至,我也能一人勝過自己的命。
就像一樣。
這樣也好,也好。
(完)
 
我是太子未婚妻,親前半個月,他哄騙我喝下一杯酒。
當我醒來后,太子早已不在,而是變了京城最有名的紈绔廢。
于一夕間,我被太子退婚,他娶了喜歡的姑娘,而我被眾人唾棄,只能匆匆嫁給紈绔來平息丑聞。
然而有朝一日,太子竟在我面前苦苦哀求,「簌簌,孤后悔了,你重新嫁給孤,好不好?」
我冷冷地笑:「怎麼?殿下忘了當初是如何將我拋棄的?」
1
當我暈暈沉沉醒來后,我的面前正站著幾個人,有爹娘,有兄長。
而最前面地,正是我的未婚夫,太子陸嗪。
他那張俊非凡的面容上,此刻是我從未見過的一面,眼神里俱是無法言說的惱怒和怒目切齒的怨憤,他惡狠狠地盯著我,口中說著最惡毒的話。
「沈簌簌,你怎麼會是如此不要臉的婦,竟然跑來與這廢私會茍且,當真讓孤覺得惡心!」
我這才驚覺,低頭一瞧,不過一眼,我就明白了什麼。
再看側,竟是和我同樣一臉震驚的,宋子郁。
他是京城最有名的紈绔廢,日花天酒地,流連于風月場所,此刻一個勁地朝我搖頭,神比我還要驚慌。
陸嗪還在說著:「沈簌簌,孤絕不容許你這樣的無恥婦嫁去東宮!孤今日就向父皇稟明,孤要與你退婚!」
他說完,留給我一個匆匆背影,轉離去。
我始終于懵懵懂懂之中,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夢,我還沉浸其中,本沒有醒來。
這怎麼可能呢,陸嗪一向是對我最好的,他怎麼可能會不要我呢。
我一向潔自好,最重名節,是京中大家閨秀之首,我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丑事呢。
我閉起眼睛,不敢睜開,我只怕再睜開后還是事實,而我本無力接。
于是,我就這樣靜靜坐了很久,直到母親將我擁在懷中,一直哭喊我的名字,我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不是夢,這就是現實。
我堂堂相府嫡,竟然被發現在婚前與人茍且,此生算是完了。
母親抱著我痛哭不已。
「我的兒啊,你……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背著殿下做出如此蠢事呢!」
父親直接沖過來,狠狠一記耳就揚在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孽障!我一生名譽清白,無愧于天,沒想到竟然生出了個你這麼不要臉的兒!你是要讓整個沈家的臉都給丟盡了嗎!」
只有兄長沉默良久,深深凝了我一眼后,他一把出劍,鋒利的劍刃直指床上還未穿的宋子郁。
「你這個畜生,就是你害了我妹妹,我要殺了你!」
眼看長劍就要刺宋子郁的膛,我立刻擋在前面。
「沈簌簌,你這是在做什麼!是他毀了你,哥哥這就幫你報仇!只有他死了,你的名聲尚且還有挽留之地!」
我明明早已心死如灰,但我尚存一份理智,忍著淚求他住手。
「哥哥,這不是宋公子的錯,他是無辜的。」
只這一句,他們齊齊怒瞪著我。
母親也是一臉震驚,隨即又是一掌打在我臉上。
「你竟然還要為這個畜生求,娘從前是如何教你的!你是要氣死娘不嗎!」
他們眼中只有不理解,以及不信任,仿佛我在他們眼中,已從最悉變最陌生的人。
我撇過頭,看著同樣不知所措的宋子郁,他其實只是個局外人,當真最為無辜。
最終對爹娘開口。
「兒是什麼人,又是什麼子,難道爹娘不清楚嗎?難道你們當真覺得兒是會茍且之人嗎?」
「你們莫非真覺得,殺了宋公子就能換回我的聲譽?你們怎會如此天真?」
「整件事分明是個局,一個讓兒不能嫁去東宮的局。」
「而那個設局之人,正是太子陸嗪。」
2
是的,我在某一瞬間突然想明白所有。
我想起陸嗪之前遞給我的酒,想起他目中的期待和興。
「簌簌,這是孤從江南特地找到的春風釀,你快嘗嘗,當真是香醇甘冽,讓人回味無窮。」
我一向對他十分信任,毫不猶豫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但我怎麼都想不到,我最信任最喜歡的人,竟然將我推萬劫不復的境地。
我是準太子妃,半個月后就要嫁去東宮。
婚事乃皇上親自下旨,作為丞相府嫡,我的容貌才自是無人能及,而我從小和陸嗪一同長大,沒有人比我更懂他。
是以我從小就喜歡他,他是這世上一等一的俊男子,艷才冠絕,盛世無雙。
所有人都覺得我與他郎才貌,金玉,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連我自己也覺得,這世上,能配得上陸嗪的只有我,沈簌簌。
我每日都細數著日子,等不及就要為他的太子妃,以至于從未發現,不知何時起,他的側竟多了一位小侍從。
而那個侍從竟那麼眉清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