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一副面慈心善的好婆婆模樣。
然而,我剛準備謝,卻聽心在不斷冷笑。
「哼,就一個水楊花不要臉的人,真當自己還是京中人人稱頌的沈家大小姐?」
「一個婦,一個廢,倒還真是般配得很!」
我不聲地笑了笑,而后將那只金鐲重新塞手中,輕飄飄地開口。
「繼母當真好會演戲,難怪從前就是名噪一時的旦角兒!倒不如何時有空也來教教我?」
「畢竟……我可怎麼都學不來如何兩面三刀呢!」
此話一出,不僅明指從前戲子的卑微份,更諷刺的心口不一。
于氏氣得臉都青了,宋修遠更是沉著臉,卻礙于我爹的份,不好發作。
倒是宋子郁在心里激地大喊。
「娘子太威武了!氣死這對狗男!要不是他們,我娘又怎麼可能會死!」
我微微一怔,原來他娘是被宋氏夫婦所害,難怪后來的他大變,想必是刺激太深。
不等宋氏夫婦責罵,我對著宋子郁就道:「還不快走?」
宋子郁這才跟過來,笑盈盈道:「娘子,謝謝你!」
我也笑了,「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會幫你。更何況,我也是在幫我自己。」
7
因著我的態度,于氏倒再也沒有為難我。
宋子郁更是像變了個人般,真的說到做到,再也不去青樓,再也不縱聲。
他之前那些酒朋友,他徹底斷得干干凈凈,再無往來。
最讓我意外地是,他竟然提議要重回國子監讀書,他說他定會考取功名,讓自己真正能配得上我,更讓別人再也不瞧不起他。
我自然同意了。
然而,他不過才去第二天,侍從就匆匆回來傳消息,說是他和幾個監生打起來了。
宋氏夫婦一向懶得管他,自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只好獨自前去。
去到那時,正看到他和幾人打得不可開,他孤一人,本對付不了其他幾個,可他就是拼了勁,死活不肯認輸。
他一邊咬牙拼命,一邊里喊著。
「我娘子乃是這世上最純良之人,本不是你們口中的無恥婦!你們可以說我,但絕對不能說!」
「你們這群只知道死讀書的呆子,一味聽信荒誕流言,本什麼都不明白,還讀屁個書!」
他被包圍在其中,目兇狠得如同一只猛,隨時準備與獵拼個你死我活。
明明是手無縛之力的紈绔,此刻卻勇敢地像個士卒。
我看到他用那樣狼狽的模樣,一個一個,將他們打得趴倒在地。
「你們給我聽著,誰敢再說我娘子,我就扯爛他的舌頭!讓他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我就那麼看著,那一瞬,我覺心里有什麼東西在狠狠震。
使我久久不能回神。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驚覺眼角的溫熱,連忙迅速揩去。
我他的名字,他這才看到我,眼神隨即溫和下來,不過瞬間就乖巧得像只貓咪。
他興地跑過來,似乎又覺得難為,不好意思地問:
「娘子,你……怎麼過來了?」
我沒
看他,只微揚揚手,后的相府家丁立刻沖出來,嚇得打架幾人慌忙逃走了。
然后,我才仔細打量面前的人。
他傷得不輕,臉上幾乎都是拳印,眼睛腫得像魚眼泡,簡直慘不忍睹。
我實在是又氣又無奈。
「你本不懂功夫,還要同別人手,難道是傻子嗎?」
就見他笑著撓撓頭。
「我這不是急的嘛!誰讓他們說娘子你呢,說我無所謂,但是誰要是說娘子你,我非跟他們拼命不可!」
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模樣,我的心再次萌生一抹別樣的緒。
我喃喃地道:「你果然就是個傻子。」
8
我們正離開,卻見遠來了一行人,聲勢浩,走進了才看見,最前面的竟然是陸嗪。
方才那幾個打架的監生正站在后面,擺明是要陸嗪為他們作主。
面見太子,自然是要跪下行禮。
只是陸嗪沒有讓我們起來的意思。
從前我最討厭不就要對他行禮,他曾許下承諾,此生都不會讓我跪著,可如今那些誓言,早就了風中的塵埃,不見蹤影。
他始終沒有看我,只極嫌惡地掃了宋子郁一眼,冷冷開口。
「這里是國子監,乃國之學府,是天子之學,本不是你吃喝玩樂的春風樓!」
「作為監生,不研書墨,不思進取,竟在國子監里打架斗毆,簡直是目無王法,藐視國學!當真是不學無的廢!」
「來人,將宋子郁拖出去,杖責三十大板!」
我心知這是陸嗪要給我們難堪,然而無能為力。
宋子郁立刻被幾個太監架著,他被綁在長凳上,木一下一下打在他上。
他原本就有傷在,若是三十板打下來,即便不死也要半條命。
而他本是因為我。
我絕不能眼睜睜看他沒命。
于是我朝陸嗪重重磕頭。
「太子殿下,此事論起來全因臣婦而起,是臣婦違背德,行為不檢,這才為全京城的笑話。」
「夫君所為是怕臣婦委屈,這才釀過錯。但他有傷在,求殿下讓臣婦替夫君刑!」
我在賭,賭我這些年對陸嗪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