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就是說給他聽,我要讓他聽清楚,我現在所遭的一切皆是因為他。
因為他的陷害,因為他的欺騙,因為他的背叛。
讓我從高高在上的京城貴,變人人皆可譏諷唾罵的放。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正巧他的視線也落在我上,四目相對。
他看了我許久,眼里終究還是起了愧疚之,然后將目移開,朝太監們擺擺手。
盡管杖刑停了,但宋子郁仍是挨了好幾大板,背上的衫全被鮮浸染,令人不忍直視。
但他自始至終不曾喊過一句疼,拼命把聲咽進肚子里,反而朝我出笑容。
「娘子,你不用擔心,我沒事,一點都不疼!」
然而他心早就將他出賣:
「靠靠靠!真特麼地疼!簡直是疼死我了!古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沒聽懂最后一句,但到底心上再次一暖,眼睛甚至有點。
這個傻子,疼有什麼不好意說的呢。
我將他扶起來,準備朝大門走去,然而他突然止步,轉過去,對陸嗪開口。
他目堅毅,眼神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果敢和認真,鄭重其辭。
「我宋子郁從來不是廢!我回國子監就是來讀書的!」
陸嗪后的一個監生立刻譏笑。
「就你?你會讀什麼書!」
宋子郁沒有理他。
「我會向你們證明我不是廢。」
「今年科考,我一定會拔得狀元頭籌!」
所有人哄堂大笑,陸嗪更是滿臉不屑。
但宋子郁仍舊說著。
「我今日就在這里立下重誓,若不能奪得狀元,我便對著你們每個人磕頭爹。但若是我贏了,你們就要跪下來喊我爹!」
「怎麼樣,敢不敢賭!」
眾人立刻興趣盎然,紛紛點頭。
也是,這明顯就是必贏局,一個只知道溫鄉的紈绔廢,誰相信能得狀元?
我不免也擔心起來。
雖然宋子郁子改變不小,但是才學,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他這賭,未免也太大了些。
怎料他偏過頭來,眼里是慣有的星辰芒,熠熠閃爍。
「娘子別怕,我一定會贏的!」
9
回府后,大夫過來開了些藥,可他大都是皮外傷,需涂抹藥膏才能痊愈。
我要幫他涂,他卻死活不肯,堅持要自己來。
「這傷……太過可怖,娘子……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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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理他,徑直將他的服撕開,饒是做好心理準備,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后背幾乎沒一塊是好的,布滿污,腫得不形。
我的眼淚瞬時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滴落在他的背上,他立刻僵住了。
「娘子莫哭,當真是不疼的,就那幾個下太監,力氣小得跟只螞蟻似的,怎麼可能打得會疼?」
我不想說話,認認真真給他涂抹起來,他也知無法將我逗笑,也乖乖閉起來。
說實話,他這人本不歪,又年意氣,實有難得的赤子之心。
這樣算來,也是良配。
我全部涂好傷,才問起科考一事。
他是我夫君,是我此生的依靠,我不能放任不管。
「實在不行,我就去求爹,他和從前的王太傅不淺,王太傅是帝王之師,有他幫你,興許還能一搏。」
他轉過來,用手輕輕將我的眼淚去,然后笑著說。
「娘子,你一定要信我。我一定會為今年的登科狀元!」
他直視我的眸子,一字一句。
「娘子,我的名聲一直不好,我不想再這樣一事無,我想為你變得不一樣。」
「其實我本不在乎旁人怎麼看我,他們就算長了一千張,于我而言,也不過是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可你不一樣,你本是高高在上的飛鸞翔,是我終仰無法企及的存在,是因為我你才跌落神壇,陷泥沼,這不該是你的命運。」
「我不能讓所有人都忘卻你的華,你應該重新回到云端,萬人仰的榮。」
「所以我一定會考取狀元,我要讓你為狀元夫人,我要讓那些污穢不堪的流言不攻自破,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沈簌簌從未有過任何逾矩,你一直都是京城最華貴無雙的天之!沒有人能比得過你!」
我怔怔地著他,甚至忘了想說的話,心震撼之余,只剩下。
他大抵是這世上最信我的人,更是對我最好的人。
哪怕從前陸嗪對我很好,也從未說出這般震撼人心的話。
在陸嗪眼中,我也只是眾多貴中的一個,無趣無才,比不得劉雪鳶的獨一無二。
只有宋子郁,他懂我、信我、看得見我,將我視作天上的神,尊貴非凡。
不說心,那是騙人的。
這世上的最難談論,相更為不易。
一個人可以遇到很多人,但是真正懂自己的卻沒幾個,若是到,一定不要放開。
現在,我的面前正是宋子郁,他將我真正捧在手掌心,然后用整顆心去呵護,去疼。
或許這就是上蒼給我的安排,也是我的宿命。
我終是點點頭:「好,我信你。」
10
自那日后,宋子郁便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日研讀詩書。
而我和他的關系,也更親厚近。
讀書讀累了,他便制作一些新奇好玩兒的東西送給我,什麼自剝瓜子殼的,什麼能很快將水果變的,各式各樣,五花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