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中似乎總有稀奇古怪的想法,讓人捉不。
這也讓我對他越來越懷疑,他當真是從前的宋子郁嗎?
三個月后,科考正式開始,而我也再次憂慮起來。
反倒是他,考試前握住我的手,笑嘻嘻地同我保證。
「娘子,你就等著吧,夫君這就去將狀元給你拿回來!」
他說得輕松,殊不知這第一甲哪有那麼容易。
古往今來,也就那麼幾個。
就說兄長有一好才學,是京城有名的大才子,當年也只是得了個榜眼。
所以宋子郁又何必用玩笑開誆我開心。
他那賭注必輸無疑。
京城里早就流傳那日國子監的賭局,好些人都等著看熱鬧,等著看宋子郁跪下來,被人踐踏尊嚴,摧毀意志。
于氏自然也等著看笑話,每日在我面前怪氣,有意無意說著風涼話。
我知道,在等,只要宋子郁這次輸了,那就真的了廢,而就有理由將我們趕出府,讓我們自生自滅。
因此,等待放榜的時日里,我如坐針氈。
然而宋子郁從不焦急,依舊以逗我玩樂為主,好似一切與他無關。
他手輕輕順我的眉眼,面心疼,有些不滿。
「娘子有好些日子不笑了,這樣不好。我最喜歡看娘子笑了,娘子笑起來時最是好看。」
可我哪有心思,依舊心不在焉。
他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突然一把將我抱住,而后立刻放開。
溫暖,一即逝。
我尚未反應過來,再看他時,已滿臉通紅,規規矩矩地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我如此瞧著他,突然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這幾個月相,我對他
早就生了意,只是從未有過親近。
今日此舉,還是第一次。
他一時不明所以,心里不斷揣測。
「娘子竟然笑了!怎麼就笑了呢?難不……也喜歡我?」
「那我能不能……再……抱一次?……會不會生氣?」
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我終是開口道:「要抱快抱,不抱我走了。」
他立刻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激地險些就要咬到舌頭。
「啊——?」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紅著一張臉慢慢朝我靠近,而我也從未與人這般親昵,此刻同樣心跳如鼓。
就在這時,侍從的聲音突然響起。
「爺,夫人!爺高中狀元啦!外面正圍著一堆人呢!」
我趕忙正襟危坐,不讓他看到我此刻的尷尬赧。
就見他死死盯著侍從,恨不能將侍從扔出去好遠。
他氣呼呼地在心里罵:
「靠——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這時候來!差點就抱到了……」
「不行,我等下一定要打他一頓才能泄憤!」
11
我是真沒想到,宋子郁竟真能考上狀元。
不止是我,前來宋府看熱鬧的人也都不信,于氏更是站在門口對著報信之人百般確認。
然而榜上赫然寫著:殿試一甲第一名,宋子郁。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此時的他春風得意,手中棕玉折扇輕搖,一紫金冠,面容清俊,眉眼如峰,眼眸清澈明亮,如此風流才子的模樣,竟讓我生出一無端的敬畏。
好似他原本就該是這個樣子。
那一刻,我的心有了個答案。
而他朝我眨眨眼,心里卻顧自說著:「不過是個狀元,簡直是小意思!想我一個漢語言文學博士,整日就是研究古代科舉,考個狀元不是隨隨便便!」
果然,我的猜測是對的,他本不是宋子郁。
午后,當他參加完鹿鳴宴回來時,正看到我獨坐窗前在發呆,他拿來薄毯蓋在我上。
他微微有些醉意,但那雙眸子還是澄澈干凈,不曾被世俗熏染。
我轉過著他,直截了當地問:「你不是宋子郁,對嗎?」
他子一僵,酒也清醒了幾分,無比震驚地看著我,一時沒有說話。
然而心焦急萬分。
「娘子怎麼會發現呢?也是,我如此高調,娘子又那麼聰慧,怎麼可能不發現!」
「現在我該怎麼辦!要不直接跪下去認錯?」
于是,他立刻朝我跪下,滿臉自責愧疚。
「娘子,我知道錯了,我本不該欺騙你,我應該什麼都告訴你的!」
「但其實這事太過天方夜譚,我怕自己本說不清楚,這才一直瞞著你,你千萬不要生氣!」
其實我本不曾生氣,真正的宋子郁對我而言,本只是陌生人。
反倒是現在的他,與我的命運纏相連,一同走到現在。
我笑了,而后將他拉起來。
「我沒有生氣,不過你究竟是誰?宋子郁又去哪了?」
他這才長舒口氣,握住我雙手,開始同我解釋。
「我其實并非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未來。但不知如何進了宋子郁的,那日他在春風樓喝酒,回去后不小心落河中,等他被救起醒來后,便一直是我了。」
「我想他……應該是死了吧。」
我雖搞不明白,但也知這世間不乏千奇萬象,并不是我能理解的。
他臉突然紅了,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那日我剛穿過來時便在街上一眼看見你,然后我就……喜歡上你了。」
「那個……娘子你放心,之前我尚未婚配,一直單,因為我總覺得喜歡一個人是靠緣分的,若是無緣,遇到再多人也只是過客,但真當緣分來了,不管怎麼逃,終將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