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我水楊花,不要臉的,現在都轉過來說我們是真無敵,勇于沖破世俗偏見,我不愧是京中世家子之楷模。
宋子郁果真做到了,他讓所有人都對我們改觀,他讓我又重新清白坦地站回到世人面前。
再沒有人用異樣的眼看我,再沒有人對我冷嘲熱諷,再沒有人將我的自尊和驕傲狠狠踐踏。
沈府
又重獲從前的繁榮昌盛,而我的父親,又再次獲得同僚的敬仰和尊重。
命運的齒,重新撥回到該有的軌道,一切都回來了。
14
半個月后是中秋節,皇宮每年都會舉辦盛宴,君臣同樂。
凡京中四品以上員皆可攜家眷參加,宋子郁雖然才五品,但他深皇上重,我和他自然被邀請在。
我和他去得尚早,來的人還不多,其中恰有宋子郁在國子監的同窗,他過去打了招呼,而我在四周閑逛。
經過花園時,正看見兩個小宮在說話,其中一個的臉上,左右兩頰各有鮮紅無比的掌印。
「小玉,臉還疼嗎?你說你也真是的,非要在太子殿下跟前晃悠,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妃最是善妒,今日只給了你幾掌已算好的,聽說之前有個宮直接被下令打死!」
「嗚嗚嗚……可我本就沒有那種想法,殿下只是讓我清理茶,倒是太子妃對我誤解頗深,以為我是勾引殿下,可蒼天作證,有那樣的脾氣誰還敢啊!」
「噓——你快小聲些,太子妃哪是咱們能議論的!」
兩人立刻警惕地在四周張,而我隨即躲樹叢中,不讓們發現。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殿下早就對不耐煩了,我不止一次聽到他們在爭吵,惹得殿下每次都摔門而去。」
「我也看到了,誰讓太子妃整日疑神疑鬼的,殿下如何能得了?我還聽到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真是好笑,殿下是儲君,以后總是要三宮六院的,怎麼可能只有一人?」
「就是啊,說起來太子妃可真是變化好大。當初扮男裝陪在殿下側時,子溫隨和,對咱們奴才也是極好,可沒想到當做了太子妃就變了,不但脾氣暴躁,整個人還著古怪,不像是個世家貴。」
「可不是嘛,我有次看到一個人時翹著二郎,手指還向鼻孔,簡直是……我有時候真懷疑,當真是侍郎府的小姐嗎?就那樣的禮儀修養,我看還真不像。」
「罷了罷了,再怎麼說都是主子,咱們是奴才,還是趕做事吧,省得又被罵。」
兩人收拾好后,匆匆離開。
我從樹后面走出來,不由微微一笑。
這個所謂的太子妃,我倒真是越來越期待見面了呢。
15
其實我曾見過劉雪鳶幾次。
樣貌俏可,子歡,不喜歡讀書識字,總喜歡捉鳥斗蛐蛐,十分惹人喜。
只是現在的被穿越者占了,早已不是從前的,屬實令人惋惜。
我很快就見到了,跟隨陸嗪而來,明明還是劉雪鳶的玲瓏模樣,可那雙眼卻不再稚澄澈,分明充滿了多疑和猜忌,俱數藏在深幽的瞳孔之下。
自然也瞧見我,表面上云淡風輕,然而心底風起云涌。
「就是那個沈簌簌,外表端莊文雅,一看就是裝的,陸嗪這幾日一直念著的名字,簡直是狐貍!」
「真是該死,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多加藥量,讓這輩子都無法翻!」
我不聲地聽著,裝作視而不見,和宋子郁一道落座。
宮宴屬實熱鬧隆重,焰火沖天,五彩斑斕,瞬間將整個夜空都點亮,看得人眼花繚。
宋子郁顯然從前不曾看過,不時地用手指著,開心得像個孩子。
我就在旁邊傻傻地看著他,他一笑,我便好似看到了星辰璀璨,萬頃江山。
這時,我明顯覺有一道視線落在上,徑自看去,竟然是陸嗪。
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我,目中竟流出深深的愧疚和懊悔。
我莫名生出一陣惡心,急忙瞥過頭去。
宋子郁發現我的異樣,連忙問我怎麼了,我笑著搖搖頭,而后給他夾了一片鹿。
宴席進行到一半,眾人都已有了醉意,這時宋子郁站起來,對皇上提議。
「啟稟皇上,微臣今晚實在是高興,對著酒和圓月,當真是詩興大發。因此微臣覺得,倒不如趁著大家今晚興致正濃,一起斗詩如何?」
皇上自然同意,讓大家隨而發。
宋子郁自然是第一個,他當即詩三首,每一首都震撼人心,堪稱絕作。
眾人全都被他才華折服,無人不驚嘆贊賞,皇上更是賜酒三杯。
之后又有幾個文臣陸續慨而作,文采雖不及宋子郁,但也言有盡而意無窮。
男子們皆都斗完,到眷誦,最令人期待的自然是被譽為第一才的劉雪鳶。
眾人都等不及要欣賞的驚世佳作。
自然也是信心滿滿。
我聽到在心中不斷驚呼。
「這不就是為我準備的舞台,正好陸嗪這些天對我不滿,不如就趁現在,讓他重新臣服在我的石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