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眉頭皺得更。
他看著我,語氣冷。
「枝意,這件事你別管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你只要別把逃回來的事告訴別人就好了。」
行。
我不管。
我和陸景舟生起了氣。
單方面的。
可陸景舟似乎本沒有注意到。
他很忙。
白天忙著上朝,理公務。
晚上回來,還有一個陸芃芃等著他。
他忙得本沒有時間想起我。
我和陸景舟生了幾天氣,就不生氣了。
我已經把自己哄好了。
我很擅長哄我自己。
我娘親說過,喜歡一個人啊,就是會時時刻刻念著他。
不舍得他難過,也不舍得總生他的氣。
我喜歡陸景舟。
所以也不舍得總生他的氣。
更何況,我發現院子里的花燈已經悄悄點起來了。
兔子的,鯉魚的,獅子的,我都很喜歡。
臨昌池里引了溫泉水,荷花也漸漸開起來了。
我知道,這是陸景舟這是在紀念與我的相遇。
每年到了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日子,他都會讓人扎許多的花燈,再引一湖溫泉水,催開滿池的荷花。
其實,一開始,我并不是很喜歡荷花。
我有些怕水。
小時候,我有一次意外跌進湖里,差點溺水而亡,自那以后,我就開始畏水。
可陸景舟最喜歡荷花。
他說他要把他最的東西送給我。
于是我便也跟著喜歡了。
我甜地想著,掰著手指頭等著越來越近的日子。
等到了那一日,我早早就起來了。我換上了我最喜歡的裳,又讓石榴替我好好收拾了一番,還差小廚房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可我等啊等,始終沒有等到陸景舟。
他去了陸芃芃房里。
我這才知道,原來今天竟是陸芃芃的生辰。
他陪著去臨昌池看荷花了。
哦對了,陸芃芃很喜歡荷花。
喜歡荷花的,不是他陸景舟,而是陸芃芃。
他真正想要紀念的,也不是和我的相遇,而是陸芃芃的生辰。
......
這一天,陸景舟沒
有邁進我院子里。
我一個人在院子呆坐了好久。
時不時有下人過來同我匯報,說陸景舟陪著陸芃芃看完了荷花,又去看花燈。
最后,他進了的院子里,再也沒有出來。
……
怎麼說呢。
我其實不想聽的。
我也不難過。
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他只是不我,他只是騙了我。
沒有他陸景舟。
還會有很多人我。
我的父親、母親、兄長,他們都我。
比陸景舟還要我。
可是我想著想著,還是有些鼻酸。
我仰起頭來。
我才不哭呢。
我才不要為這樣的小事難過。
3
夜里,星星亮起來的時候,陸芃芃來找我。
說是來替陸景舟向我賠罪的,可臉上笑得燦爛,毫瞧不出半分抱歉的模樣。
只剩下了自得。
「嫂嫂這里可真是冷清啊。」
「哦,對了。聽聞今日是你與我太子哥哥相遇的日子?可不是巧了,今兒也是我的生辰。我過生辰,哥哥自然是要陪著我的,只是苦了嫂嫂,讓嫂嫂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院子......還嫂嫂不要見怪才是。」
我聽著一口一個的嫂嫂,笑出了聲。
我忽地問道。
「你喜歡陸景舟嗎?」
「你喜歡你的哥哥,想嫁給他?」
「安慶,你說妹妹想嫁給哥哥,這什麼呢?這/倫,是要浸豬籠的。」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秀氣的眉微微擰起,臉上也染了薄怒。
「你——」
我不管,自顧自道。
「你是不是想說陸景舟也喜歡你,他為了你把我一個人拋在這里,他本不我,他只是把我當了你的替代品?」
「你不在的時候,他就把我留在邊,暫排相思,你一回來,他便連我是誰也想不起來了,對不對?」
臉上的自得又回來了。
「你知道就好。」
我臉上的笑意更濃,甚至想敲開的腦子,看看腦子里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還是說,這麼的皮囊,原就是用腦子換的?
我繼續道:「可是那又怎麼樣?他會娶你嗎?」
「安慶,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你,就算他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娶了你,那你也只是個妾。」
「他是太子時,你是他的侍妾,若有一天他榮登大寶,你便是他三千佳麗中的一人,你要同那萬萬人爭。而我——」
「我是當今圣上親賜的太子妃,是他的皇后。」
「我永遠你一頭。」
「對了,我看你似乎不太懂規矩,我今兒,就來教教你什麼規矩。」
......
陸景舟直至第二日才來找我。
聽人說,昨兒陸芃芃回去后了大氣,把桌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陸景舟過來時面也很不好看,又怒又愧。
他似乎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枝意......」
可我不想聽。
我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又輕又緩的問。
「陸景舟,你我嗎?」
他似乎愣了一愣。
其實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問過。
那是陸景舟來我家提親的那天。
我還記得那是個雪天。
他來我家提親,按照規矩,我是不能面的,可我又著急。
于是我便跑到正殿后頭的院子里,坐在秋千架上豎著耳朵聽。
他們談了好久好久。
我也聽了好久好久。
聽著聽著,我聽累了,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