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過來,他就出現在我后。
我的秋千架被高高推起。
他從后一把抱住我。
我們兩人相視而笑,我看著他慢慢紅了臉。
我問他——
「陸景舟你嗎?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稱是。
白雪,紅梅,青松,年。
那個畫面在我心里記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心里像是破了一個口子。
有冷風呼呼地刮。
陸景舟猶豫了一會兒,緩緩牽過我的手,輕輕了。
「我自然你。」
「枝意,這天底下的子,我最你。昨天......是我喝醉了,這才誤了和你的約定,你不會怪我吧?」
「是嗎?」
我輕輕笑起來。
陸景舟,你騙人。
你不我。
即便你
我,你給我的也只有那麼一點。
我不要你了。
即便我現在提起這幾個字心還是會痛。
可我還是不要你了。
昨天那些話,是我故意氣陸芃芃的。
我怎麼會同爭呢。
我可是許枝意啊。
我要的從來就干干凈凈,我才不要做誰的代替品。
更不想為誰的備選項。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和離書,放到陸景舟面前。
「陸景舟,我要同你和離。」
4
陸景舟不愿和離。
當我提出要同他和離的后,他就像被點著尾的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許枝意,你要同我和離?不,不可能!我絕不會同意!你想都別想。」
我實在看不明白他的做派。
他不是喜歡陸芃芃嗎?不是只把我當替嗎,現在這幅模樣又是做給誰看?!
還是說,他既想要,又想要我。
我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和離。
陸景舟不同意,我就一直纏著他。
許是因為愧疚,想要彌補,這幾天他陪我的時間多了,時不時還差人送些東西給我。
我理也不理。
我只有一句話,和離。
我說得多了,他干脆不理我,躲起來了。
可他剛躲了沒兩天,陸芃芃出事了。
準確來說,是太子府出事了。
陸芃芃從岐國逃回來,還住進了太子府的事,傳進了圣上耳朵里。
圣上大怒,連夜把陸景舟和陸芃芃召進了宮。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條更讓人吃驚的消息——
陸芃芃懷孕了。
是陸景舟的。
已兩月有余。
......
陸景舟的母親,皇后娘娘召我進宮時,陸景舟正跪在儀宮外。
聽人說,他已經跪了兩天了。
外頭太毒辣。
他的額間滲出了細細的汗,裳也被汗水打,連形都有些不穩。
我垂著眼從他邊經過,腳步頓也沒頓一下。
皇后親親熱熱地牽住了我的手,語意愧疚。
「枝意,這次的事讓你委屈了,是景舟不好,這個混蛋東西,母后替你教訓他!」
「安慶這孩子我也不喜歡,只是已經懷了景舟的孩子,事已至此......」
「若是你愿意,你大可等把孩子生下來,養在邊,就當是自己的孩子。至于安慶......到時候母后替你尋一別院,讓住進去,絕不在你面前讓你煩心。」
說完,又湊到我耳邊,輕輕補了句。
「枝意,小不忍則大謀。你知道的,想要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死,有很多種方法,只要等的孩子生下來......」
聲音極輕,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
我知是真心。
陸芃芃的母親順嬪進宮后便是獨寵,不知惹了多人的妒恨。而順嬪也確確實實,紅薄命。
可我想要的絕不是這些。
我嫁給陸景舟時,也沒有圖過別的。
我只是捧著一顆真心,想要嫁給他。
也但求他用一顆真心待我。
「母后......皇后娘娘......」
我輕輕喚了聲,一句「我只想和離」已經到了邊。
陸景舟就是這時候沖到我面前,拽住了我的手腕。
他腳步踉蹌,眼神請求。
「許枝意,我有話同你說。」
很快,殿里就只剩了我們兩人。
「枝意,你當真要同我如此嗎?」
「我們親三年,一起拜過天地、過房、行過夫妻之禮,你也說過你我......如今,你當真就沒有一心嗎?」
「枝意,枝意......」
他一聲又一聲喚著我的名字。
有那麼一瞬間,我似乎覺得我們好像回到了從前。
以前,陸景舟也喜歡這樣一聲又一聲的喚我的名字。
有時候,我故意同他鬧氣,他就會湊到我面前來,一聲又一聲地我。
生生把我的心都了。
可到底不一樣了。
碎過的鏡子,即便能拼上,也終有了裂痕。
我拂開他的手。
他閉上眼,長嘆了一聲,聲音又恢復了漠然。
「許枝意,即便你把這事鬧到母后面前,母后也是決計不可能同意的。孤也一樣。你既已嫁給了孤,便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
「再者,你就算不為了孤,不為了我們這些年的誼,也該為了你父兄考慮考慮。」
「你與孤和離不是小事。你向來任,可現下西北戰事吃,你難道要你父兄
一邊在戰場上廝殺,一邊為你擔憂嗎?」
我氣得渾都在抖。
「那麼你呢?你和陸芃芃的事就能瞞得住嗎?」
他沉默了會兒。
「無論如何,孤會瞞住的,只要你不說。」
我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告訴自己,不是因為陸景舟。
而是因為我父兄。
我怕他們為我擔心,出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