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我說過了,是推得我,你不信嗎?」

「我自有法子證明。」

我從床上站了起來。

剛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我還有些

石榴要扶我,我躲開了。

我把陸景舟和陸芃芃帶到了臨昌池旁,又拽著陸芃芃走到了水池邊上。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當然是證明了。」

「陸芃芃,你之前說,是我推了你,你為了自保,才拉著我的手,不小心把我也拽進了水池里,是嗎?」

點點頭。

我不說話,一把把推了進去。

聲響起。

我看著陸景舟,緩緩笑了起來。

「這就是我的證明。」

「陸景舟,我告訴你,我許枝意絕不是那些被困在后宅里、為了爭風吃醋什麼腌臜手段都使得出來的人,我也不屑于在背地里做陷害人的勾當。」

「我要做,那就堂堂正正,就像——現在這樣。」

「現在,人是我推的了。」

......

這一回陸芃芃真的病了,從水里被人救起來后,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

倒是陸景舟,大半夜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跑到院子里來,問了我一句。

「人真的不是你推的嗎?」

我頭也沒抬。

「我已經說過了,不是我。」

「你有空在這里懷疑我,倒不如去查查陸芃芃的孩子是不是真的確有其事。」

黑暗中我覺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我。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道:「你向來霸道又任,芃芃卻似水,孤不信你。」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信不信。

他信不信我,我都不會再難過了。

陸景舟罰我,讓我跪在院子外頭的青石板上,不日不夜跪上七天。

跪就跪唄,反正我又不是沒有跪過。

我跪了兩日兩夜。

第三日下午,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打在我臉上,打得我視線模糊,連人影都有些看不清了。

石榴哭著要拉我起來。

「小姐,小姐我們回去!我們不跪了!」

我搖了搖頭,附耳問,聲音有些啞。

「陸芃芃『流產』的事查清楚了嗎?給診治的太醫呢?」

我不能走的。

陸景舟非常在意這個『孩子』,皇后也是。

在真相沒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走,我得跪。

石榴只好跪著給我撐傘。

負責看管我的下人們犯了難。

「石榴姑娘,太子殿下說了不能給太子妃撐傘的......太子殿下說,側妃娘娘的罪,太子妃也得好好......」

石榴怒目瞪了過去。

卻有另一把傘蓋過了我的肩頭。

「嫂嫂怎麼

跪在這里?」

7

大雨朦朧。

我瞇著眼看了半天才看清他的臉。

這張臉我曾經見過的。

三皇子陸景晏。

前天后山的水池里,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瞧見的便是這張臉。

是他把我救了起來。

他繼續道:「嫂嫂還是先起來吧,這雨這麼大,跪久了傷。即便嫂嫂真有天大的過錯,也該等雨過了再罰才是。」

我沒有回答,他已經率先一步把我拉了起來,見我有些站不穩,又攬著我的腰把我抱了起來。

「嫂嫂,得罪了。」

恍恍惚惚間,我似乎覺到有冰冷的手過我的額頭,有人輕嘆了聲「好燙」。

……

陸景晏抱著我回了房。

剛回了房,我就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陸景晏還沒走,就坐在廂房外頭,與我隔了道屏風,看著大夫新給我擬的方子。

不多時,陸景舟也來了。

他沉著張臉,看了看病床上的我,又看了看屏風后頭的陸景晏,冷笑一聲。

倒不是對著我,而是對著陸景晏。

「什麼時候孤的家務事也到你來管了?!」

他說著,一腳踹在了之前負責看管我的下人上。

「不中用的東西,也不知道攔著點。」

陸景晏倒是沒多大反應,他淡淡見了個禮,問:「嫂嫂發燒了,兄長可知道?」

陸景舟依舊冷著臉。

「許氏有罪,該罰。」

陸景晏卻笑了。

「兄長在罰嫂嫂之前,何不多查查自己的枕邊人呢?」

「畢竟那日,可是弟弟親眼看著方氏拉著嫂嫂一同跳水中的。」

「當時沒告訴兄長,一來是有急事在,二來也是不好摻和兄長的家務事。本以為兄長能明察秋毫,沒想......」

我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分明記得,那日后山上,水池旁,除了我與陸芃芃,再無旁人。

本不可能看見。

8

事畢,我向陸景晏道謝,問他為什麼要做偽證,為什麼要幫我。

這回,他不我嫂嫂了。

我許姑娘。

「因為我相信你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而已我相信就算今天我不提這件事,你也能靠自己解決,只是時間早晚、吃多些苦頭還是吃些苦頭的區別罷了,如此一來,何不讓我做了這個好人呢?」

他沖我眨眨眼。

「更何況我其實也沒做什麼,只是向太子提了一而已。至于如何自證清白,還得靠許姑娘自己。至于我的太子長兄,他應該是沒辦法把事查清的......」

我點點頭。

之后陸景舟也確實如陸景晏所說的那樣,他查了三天,還是一無所獲。

甚至為陸芃芃診治的太醫,也在審問中丟了命。

他去質問陸芃芃,反而被陸芃芃好一通哭訴,說陸景晏同我勾結,故意陷害

「景舟哥哥,你就這麼不相信芃芃嗎?那日在后山上,許姐姐約我談話時,我本沒瞧見三皇子的影子......也不知許姐姐到底許了他什麼好,讓他這樣空口白牙,誣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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