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
他已經跳了下去。
......
陸景舟把陸芃芃送回了岐國。
他從將軍府回去后,立馬著人辦了這件事。
陸芃芃被送走的那天,又笑又罵。
先是懇求陸景舟,不要把送回去。說在岐國過得都是苦日子,若是把送回去,會死的。
可陸景舟沒有理。
后來,又罵我。
說都是我害的。
還說:「許枝意,你以為你這就贏了嗎?」
「他今日
能這樣對我,日后便能這樣對你。」
其實我早就明白了。
陸景舟最的,永遠只有他自己。
他想要回頭找我,也不一定是全然的悔恨。
只能說是時也,運也,命也。
可岐國依舊沒有退兵。
我和陸景舟也沒有回到從前。
我們和離了。
他始終沒有在和離書上簽字,是圣上下的旨。
至于陸芃芃……
聽聞岐國國君生殘暴,又是個中惡鬼,被送回去之后會過上什麼日子,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10
父親出征的那天,我去相送,途中遇見了陸景晏。
那是一個清晨,天剛剛破曉,晨熹微。
我在城樓上目送著父親和大軍離去,看著他們的背影一點點變小。
陸景晏就站在我側,風把他的袂吹得獵獵作響。
他說許家滿門忠臣良將,是我梁國的脊梁和風骨。
我父親此去,梁國的所有人都會記得我父親,他也會永遠念許家。
我笑了笑,再一次謝過他先前從水中將我救起的恩德,又問:「三皇子,你想不想做太子?」
畢竟陸景舟子弱,偏聽偏信,實在難繼大統。
......
數日后,有流民從北地京,沖擊倉。
又有流言稱,岐國此戰,皆因我梁國太子一己私利之故。
京都一時人心惶惶。
有流民大肆聚集,圍在太子府周圍,稱太子品行不端,引發災禍,至他們家破人亡、流離失所,請太子以就義,平岐國之怒。
陸景舟為了平息禍端,竟用兵鎮流民,又在鎮時不小心見了。
——雖然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可我實在沒想到,陸景舟居然會用強兵鎮流民,還鬧出了人命。
至此,我連下一步都不需要做,陸景舟的名聲就這麼壞了。
朝中大臣紛紛奏書請求廢太子。
以我舅父為首的言稱三皇子才惟明哲,至仁孝,請立三皇子陸景晏為太子。
之后,陸景舟被廢,幽太子府,人監,終生不得外出。
陸景舟被廢后,我最后去了一次太子府。
......其實倒也不是看他,主要是我還有些東西,放在太子府里沒有拿回來。
這一回,我與他只遙遙相了一眼。
他已是再掩不住的頹。
一看,倒比滿池的殘荷還要蕭索。
「許枝意,你騙我。」
「你說只要我補給你,我們就能重新開始的。」
可我本來也沒有答應過他什麼。
不日,陸景宴被冊封太子。
他被冊封后的某一日,我在三禪寺后山上再一次遇見了他。
他折了枝紅豆遞到我面前。
他說早在陸景舟之前,他就注意到我了。
那年春日宴,他對我,一見傾心,只可惜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許姑娘不如同我攜手。陸景舟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我能比他做得更好,給你的更多。」
我微微一愣,心中哂笑,面上卻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臣別無所愿,只求殿下能記得許家的一片忠心。」
至于我——
他若是真心我,想要幫我,早在我落水后的那一日、在陸景舟讓我罰跪時便會站出來了。
他等那兩日,不過是想讓我多承他這一份罷了。
再者,便是他真心我,我也不是曾經那個用一點就能騙走的小姑娘了。
有很好,一個人也很好。
現在,我只想等我爹爹回家,等家人閑坐,燈火可親;看山河遠闊,日月星河。
 
我穿越了,被折辱的質子正抬頭著我。
我對上那雙桃花眼,惡劣一笑:「只要你聲姐姐,我就放過你。」
后來,他說:「姐姐,你要一直陪著我。」
1
面前的年,眉眼如畫,一白已經變得臟污不堪,他抬頭著我,那雙桃花眼里的濃霧掩蓋了他真正的緒。
就像一只狼在偽裝,假意乖順,但等你放松之時,再狠狠咬上你的脖子。
對此,我深信不疑。
畢竟面前這人,可是未來讓我國破家亡的反派大 boss。
我對上他的目,揚起惡劣的笑:「只要你聲姐姐,我就放過你。」
姜肆年揚起一抹笑,像是討好:「姐姐…………」
他似乎特地加長尾音,清清冷冷的調調,帶了幾分纏綿之意。
不像是求饒,更像是……
我拋去腦子里七八糟的想法,吩咐旁邊的人:「把他送回去吧。」
我吩咐完就離去了,畢竟我還有一個任務目標。
2
我是不久前穿進這本書的,穿了書里的惡劣的長公主陸,一個炮灰配。
最大的樂趣就是欺負男主和反派。
這是一本古言狗小說,男主姜落霖是他國質子,主陸芝芝是假裝宮的公主,在男主落魄人欺凌的人生里為了一束。
后來主被男主帶了回去,我這個配,被凌遲一百零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