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鄙夷的看著傅廷那副得意洋洋的欠揍樣子,冷冷開口:「二哥別忘了武皇在前,楚文帝在后,皆是子稱帝。」
傅廷滿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狐主而已,哪有什麼真本事。」
「我看是因為子的肚子里能容得下男兒,可你們男兒卻沒有肚量容得下子。」我不屑同草包飯袋爭執,翻了個白眼扭頭離開。
我是楚皇第四,雖為庶出,但皇后一心向佛多年,無心后宮事,由我母妃代為掌管六宮,因此我一出生便是嫡公主的待遇。
皇后在我父皇還是皇子時便已婚,育有一子一,兒雙全,原是母儀天下,尊貴無比的一生。然而皇帝登基之初,基不穩,為籠絡周邊各國,避免戰爭,將唯一的嫡長公主遠嫁周國和親。
周國國君已四十有余,原皇后病逝不久,周國多位皇子均已年,即使他日皇姐誕下嫡子也絕無繼位的可能。迎娶妻又能鞏固國力,這只有好的事,周皇自然滿口答應,大婚擇日進行。
長公主出嫁之時我尚未出世,聽宮的老人說,那場大婚舉世矚目。為表重視,周國國君親至楚國迎娶,新皇大喜,為此大赦天下,宴請群臣,舉國歡慶七日。真真是冠霞帔,紅妝十里。
我曾在皇后宮見過長公主的畫像,一淡藍祥云水波羅,量高挑,腰肢纖細,長發挽最簡單的公主鬢,點綴著蝴蝶珠翠,眉眼像極了皇后。明珠生暈,玉熒,角彎彎,噙著一抹淺笑站在牡丹叢中。雖無華麗外飾,但周貴氣渾然天,與牡丹相比也毫不遜,端的是清雅絕俗的矜貴之氣。
初次看到畫像時,我不由得驚艷出聲,都說長公主平日里端莊清雅,不知換上大紅的婚服,又該是怎樣的奪目之姿。
「母后,可有皇長姐大婚的畫像?」
我年紀尚小,心里的想法隨口而出,卻未曾注意皇后瞬間變了臉,母妃連忙行禮請罪,我一臉懵懂的看向主位上雍容華貴卻難掩歲月痕跡的皇后,神復雜的看著我,良久嘆了口氣,終究不曾怪罪,揮了揮手示意我們離開。
后來稀里糊涂的回到母妃宮中,告訴我,長公主大婚當日,畫師想要為其畫像,可公主自始至終,不曾出半點笑容,眼見著耽誤下去將要誤了時辰,這才作罷。
多年來,周國幾次派使者來訪,周皇也曾親自來朝,只是皇姐從未隨行,甚至連書信禮都之又。大抵是疲心死,對的父親徹底失,連帶著故國都不想再踏足。
據我所知,周國向來崇尚以才服人,能者居之,而不論長尊卑。同室戈,兄弟相殘的場面司空見慣,黨爭激烈,皇姐孤一人,年紀輕輕又居高位,黨政之事豈能置事外,可憐皇姐二九年華為人繼后,在后宮的境可想而知。
這樁婚事,皇后也曾百般阻攔,可父皇輕描淡寫一句話,便將此事定下,再無余地。
「為國效力是皇家兒的責任。」
「可華兒是大楚的嫡長公主啊,更是臣妾唯一的兒,陛下怎麼忍心!」
皇后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往日的端莊雍容此刻只剩下悲痛狼狽。
「夠了!」皇帝不耐煩的打斷,扭過頭看向別,說的話卻字字誅心。
「如今形勢,皇后理應顧全大局,以國為本。何況聯姻能化干戈為玉帛,華兒自懂事,自該知道輕重。」
「倒是你。」皇帝回過頭瞥了一眼跪地淚的皇后,不滿的開口:「一國之母,中宮之主,朕的兒你都應視如己出才是,皇后!」
帝后因此生了嫌隙,而幾年后,大皇子又因病早逝,皇后徹底心灰意冷,從此閉門禮佛,再不問后宮諸事,所有宮宴均抱病推。大抵是父皇心存愧疚,還是保留了皇后的位份與尊榮,只是風印已歸母妃掌管,掌理六宮之權。
2
我雖份尊貴,錦玉食,但母妃從小對我要求極其嚴格。不重于琴棋書畫,反而在六藝上頗為上心,國子監的早課一日不曾落下。
我雖不解,為何要學這些男兒家的東西,卻也耐心研學。不知道是不是天賦使然,我在八雅上造詣極低,棋不琴不就,四書五經到是信口拈來,總能因為一句詞,與太傅爭個面紅耳赤。
每每此時,徐瑾馳就會在一旁向太傅抱手拘個禮,替我表示歉意,然后提著我的后領子,將我從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太傅面前帶走。
母妃不曾與我仔細解釋過什麼,只是語氣如常的告訴我:
「皇子能做到的你也可以,哪有什麼男
之別。」
起初我以為,母妃只是單純不喜歡兒。說來也是,后宮妃嬪哪一個不是希有子傍,可我又總覺得母妃對我,抱有極大的期許,于是我試探的開口:「母妃是希,我日后尋一門好親事?」
話一出口我就到奇怪,我貴為公主,金枝玉葉,自然不會了委屈,母妃聽后只是淡淡笑了,留下一句:「你日后總會明白的,莫要自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