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徐瑾馳收回手,我好像看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我抬眸想去確認,徐瑾馳又瞬間恢復如常,只覺得是自己花了眼。

徐瑾馳當真是聰慧的,第一次放風箏就能讓它穩穩當當的飛在高空。我看著天上小小的燕子,心的想法藏不住的開口。

「阿瑾,你好厲害!」

「嗯。」

年面如常的回應,我卻沒注意到他早已泛紅的耳朵。

4

祖父去世的消息對徐瑾馳的打擊,遠遠超過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或許花園中第一時間得知消息時,才是他心底最真實的反應。

可徐瑾馳太過冷靜,懂事的可怕,他拼了命的掩蓋緒,數日中談笑自若,毫看不出傷痛過度。

可是我知道,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寂靜的夜晚,我總能看到徐瑾馳一個人坐在石凳上,抬頭著天上皎潔的月亮,安安靜靜,與世無爭。

他周孤冷的氛圍太過濃烈,讓我忍不住的為他難過。原本是鮮怒馬,家世煊赫的年郎,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

我多想沖上去拉著他的手,告訴他:「阿瑾,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但是我不能,我以什麼樣的份呢。我只能像現在這樣遠遠的看著他,皇家兒有太多的不由己,我連自己的以后都不能確定,又憑什麼去給他經不起考驗的口頭承諾。

可徐瑾馳不愧是徐瑾馳,永遠是心堅韌,果決冷靜,不會被任何事打倒,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可憐,哪怕都是好意。他向皇帝請命,戍守漠北三年,為徐老將軍守喪。

父皇本就對徐家心存愧疚,聽后即刻封徐瑾馳為鎮遠大將軍,不日啟程。

得知此事的時候,我打心底為他高興,徐瑾馳愿意正視并接徐老將軍的事,可難過也是真的。

時間很,徐瑾馳走的那天,特地來向我道別,他我的頭,語氣溫的說:「阿鈺,我要走了。」

我看著徐瑾盛滿星的眸子,此刻倒映出我的模樣,明明做足了心理建設,卻還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徐瑾馳一時慌了神,手忙腳地替我眼淚,作卻無比溫

「又不是不回來了,哭什麼啊傻丫頭。」

他小心地捧著我的臉,目直直的看著我,我被他看得紅了臉,一時忘記了哭,呆愣愣的磕絆開口:

「你,你看什麼看。」

徐瑾馳輕笑一聲,清潤的聲音鉆進耳朵,無比堅定地向我承諾:

「等我回來。」

5.

我朝曾有過帝的先例,但這并不代表子地位超前尊崇,但凡皇室子都擺不了被控婚姻的命運。

皇長姐的事過去太久,久到宮里人都快忘記了楚國這數年的安穩日子,是用一個子畢生幸福換來的。

直到我十四歲那年,戰事來襲,西狄大舉出兵,短短數月一連攻破五座城池,勢如破竹,領兵先鋒是西狄三王子,喀奇冷。

西狄原是邊疆小國,窮地薄,民風彪狠。近些年招兵買馬,練軍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皇三子機勇過人,善用陣法,西狄王對他很是重,風頭已然蓋過西狄太子。

西狄來勢洶洶,然而糧草不足,加上數月攻勢兇猛,西狄士兵何嘗不是死傷慘烈,且中原兵力充足,資充裕,區區西狄幾萬人馬,想要直搗黃龍未免癡人說夢。

顯然,西狄此舉的目標不是上京城,只是想通過此種方式來警示大楚,西狄已非昔日小國,不容小覷,并從中獲取利益。

朝中主和的聲音一邊倒,數武將咽不下這口氣,奏請出兵鎮。可皇帝上朝時連問多遍,何人愿意帶兵出征,無一人敢應。最終皇帝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不出所料,聯姻的圣旨很快擬好,侍來宮中宣旨的時候,后宮一眾眷皆在場聽旨。

「皇三傅姝,行端儀雅,禮教克嫻,封和碩公主,特將許配西狄三皇子為正妃,擇吉日完婚,汝謹守婦道,念皇家之威儀,結兩國萬世之好,敬盡予國,勿負朕意,欽此!」

高公公尖細的嗓音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傅姝的生母敏妃早已哭了淚人,被侍攙扶著才不至于哭倒在地。

「敏妃娘娘,接旨失儀可是大忌。」

高公公捧著明黃的圣旨,斜了一眼敏妃,不冷不熱的開口。

「公公,敏妃只是喜極而泣

,并無對皇上不敬的意思。」

母妃替敏妃打了個圓場,可在場的個個都是人,高公公哼了一聲,不再刁難,隨即又換上一副諂的笑臉:

「和碩公主,快些接旨吧。」

傅姝低著頭,看不清神,可我卻分明聽出,語氣中的萬念俱灰。

「兒臣,領旨謝恩。」

半月后大婚,時間倉促,由母妃親自辦。敏妃曾去求過父皇收回命,可皇帝然大怒,命人送回宮。

「嫡長公主尚能為國舍,大義凜然,難道你的兒就格外金貴嗎?」

那段日子,回宮后敏妃就稱病不出,整日以淚洗面,母妃想去探,可板上釘釘的事,再如何安,也只是徒增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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