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如此以來,西狄太子被廢已是必然,只是不知道,喀奇冷坐在用王妃命換取的王位上,可會心有不安。同樣的,還有我那位好父皇。

楚國安定多年,有戰事,并非楚皇治理國家如何高明,事實上每逢戰事將起,為避免戰爭,無外乎是送公主和親,簽邦協議,允諾朝貢,批準商路,毫無骨氣可言。長此以往,軍隊散漫,將領膽怯,士氣大減。

這幾年朝廷風波暗涌,李氏一黨勢力龐大,李仁更是仗著丞相之位,與我作對。

接手朝政后,我費盡心力,一點點拔除李仁在朝中的附庸,暗中栽培提拔數名有才之士為我所用。徐瑾馳還朝后,大力整治軍隊,楚軍一改往年懶散作風,鎮邊境幾次,均大獲全勝,而徐瑾馳在軍中威節節攀升,堪比昔日的徐老將軍。如此算來,如今文武兩派也算能與李仁抗衡一二。

前幾日,李仁的好侄子私吞軍餉一事,被徐瑾馳查獲,我奏明父皇后,龍震怒。

李仁求見時,我正在勤政,同父皇匯報要事,忽然高公公進來,打斷了我的話。我面上不顯,可悉我的人該知道,我這已經是不悅的表現。

高公公弓著腰,賠笑道:「皇上,李丞相求見,已經在殿外恭候多時了。」

「哼,不見!告訴他,他那位好侄子干的事兒,朕沒罰他,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往日對李相分外看重的父皇,難得駁了李仁的面子。我告退后,在殿外見了仍不死心的李仁。

「喲,李相還在,皇上現在政務繁忙,怕是沒時間聽您求訴苦。」

我攏了攏寬大的袖,駐足上下打量了一番刻意穿著簡樸的李仁,諷刺地說到。

不出所料,李仁氣得渾發抖,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面容因忍變得扭曲,一雙眼睛狠狠的盯著我,我神平靜的與他對視。高公公在一旁巍巍的低著頭,不敢吭聲。

「殿下,做事太狠不見得是好事。」

「是嗎,總比做錯事要好,李相千萬記得給李茂收尸。」

我毫不在意的咧咧角,說罷抬腳離開,對后那道狠的目恍若不知。

次日早朝,父皇果然下令死李茂,而李茂的兵部侍郎一職,由我推薦的人擔任。奇怪的是,李仁并沒有太大的緒波,甚至對新任職表示贊同,還道皇上圣明。

我心下一冷,折了這麼大一只羽翼,這表現可不是李仁的作風。果不其然,李仁此刻面沉,不知道又在算計什麼。而徐瑾馳站在大殿另一側,忽然心有靈犀的向我眨眨眼睛,示意我安心。

忽然想起,那日在東宮,他也是這樣眨眨眼睛,半開玩笑的問我:「殿下,什麼時候能給臣一個名分。」

我不是聽不出他語氣中的期許,可是我們都明白,在其位不由己,歷朝歷代駙馬不得參政,更何況是太夫。我見不得徐瑾馳這般風清月朗的人,困于幽幽深宮,了此一生,這也絕不是他所希的。

所幸事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我在心里想著,等到李氏一黨倒台,朝廷改革一新,我們便大婚。

我們都不是隨意許諾的人。當初徐瑾馳說要等他回來,他真的如期歸來;如今我打定主意,只需要再等幾年就好。

我慢慢回過神,我倒要看看,他李仁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10.

興德二十二年冬,天氣格外的冷,我一覺醒來,只覺得心慌的厲害。

「茯苓,本殿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茯苓聞言,將準備好的湯婆子放到我手里,替我系好狐皮大氅,出言安道:「殿下是太累啦,沒日沒夜的忙政務,合該好好休息才是。」

「是嗎?」

我上了轎攆,心底這不安越發明顯,直到在朝堂上見到徐瑾馳,這顆撲通撲通跳異常的心臟,才得到稍許安

「皇上,臣有本啟奏。」

「講。」

「漠北羥族近日作頻繁,暗中集結幾萬人馬,有之意。」

聞聲,我看向后方,奏報之人正是李仁的得意門生,陳世桓。

「陳大人莫不是忘了,羥族簽了協約,三十年絕不來犯。」

事關漠北,我下意識的出言反駁,陳世桓拱了拱手,不不慢的說:「殿下,羥族向來不守承諾,做慣了背信棄義之事,如今邊境之患,不得不防。」

「依你看,該當如何?」

父皇抬手示意我退到一旁,陳世桓回話:「依臣所見,應派遣一知漠北地況,又頗有威的將領前去鎮,方能現我大楚國威。」

在他說完,斜后方一個臉生的武將恰到好的接話:「微臣以為,此人選非鎮遠將軍莫屬。」

我眼皮猛地一跳,「兒臣認為不妥,羥族小小,朝中能臣頗多,再派鎮遠將軍,羥族豈非認為我朝無人可用,有損大楚面。」

父皇聽后,頗為認同的點點頭,陳世桓見狀,忙道:「皇上,漠北區區小族屢屢,實應派遣一員大將滅滅他們的威風,以揚國威,況且鎮遠將軍戍邊三年,對漠北再悉不過。」

「此言有理。鎮遠將軍呢,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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