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這麼盛的飯菜。
一不留神，就多吃了幾碗。
肚子都變得圓滾滾的了。
只是太后跟皇上不知是怎麼回事。
這些菜明明都很味，他們每樣卻都只吃了兩口，便沒有再。
我很懷疑，他們這樣真的能吃飽嗎？
一桌子的菜大都進了我的腹中。
太后的臉有些不太好看，卻不知是為何。
到了夜間，我才知曉，原來多吃也是會遭報應的。
我腹痛難耐，驚醒了守夜的宮。
太醫來替我診過脈，只說是積食，又給我開了服藥。
這一折騰，就到了天亮。
我一邊喝著藥，一邊在心中慨。
難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以往在家中，即便是生了病，都只能扛過去。
可如今進了宮，只不過是晚上多吃了兩碗飯，就能有大夫可以看。
只是這藥有些苦，喝完里都是苦味。
宮遞過來幾顆餞：「公主若是覺得苦，便先吃幾顆餞吧，早膳還得等一等。」
我把餞丟進口中，甜的，我以前從未吃過。
幾顆餞下肚，我就看到昨日太后邊的那位嬤嬤領著一個與年紀相仿的嬤嬤進來了。
們對著我行了禮。
太后邊的嬤嬤先是同宮問了昨夜之事，才介紹與一同來的嬤嬤。
說是日后負責教我規矩的人，姓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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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太后邊那位嬤嬤離去，余嬤嬤便說：「九公主，日后可莫要再像昨日那般貪了，宮里頭的膳食是吃不完的，您即便是再喜歡，也不能沒有分寸。」
注視著我，神嚴肅地道：「您是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皇家的面。」
我似懂非懂，忍不住說道：「可我昨日確實了，而且白米飯這種東西，我也是第一次吃，平日里在家，都是吃不上的。」
小孩子遇到喜歡吃的東西，就會忍不住多吃。
我以為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
而且我怕吃了上頓，就沒有下一頓了。
3
我休養了兩日，余嬤嬤就開始教我宮里的規矩。
這兩日皇上和太后都不曾來看過我。
只是太后派人送來了些補品。
還有人來給我量了尺寸，要為我制新。
我不由想起了我娘。
以往我要是病了，都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可如今進了宮，就只有宮愿意守著我了。
許是因為方才走神了，頭頂的茶杯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稀碎。
我有些心疼地蹲下，想去撿地上的碎片。
余嬤嬤卻道：「九公主，這種事，自有宮來做，您的責任，便是學好規矩，莫要再讓相同的事發生。」
余嬤嬤很嚴厲。
即便我為公主，規矩沒學好，也照打不誤。
初學那幾日，我的手心時常都是腫著的。
可習慣這種東西，又哪里是那麼容易改的？
我依舊舍不得浪費糧食。
看到有活，也會忍不住去幫忙。
平時在家里，我主干活兒，我娘都會夸我。
可自打進了宮，余嬤嬤卻只會訓斥我。
說這并非一個公主該做的。
可什麼才是公主該做的呢？學規矩嗎？
我想不通。
公主的份如此尊貴，為什麼還得守規矩呢？
我們村的里正份不如公主尊貴，都不用守規矩的。
難道堂堂公主，竟連一個里正都不如？
余嬤嬤知曉我的想法后，板著臉道：「九公主今日不必學規矩了，老奴帶您出去走一走，認認路。」
4
余嬤嬤直接將我帶去了花園。
這里種滿了許多我從未見過的花，好看得很。
雖已秋，可這里的花依然在開，只是我不認識是什麼花。
園子里還有別的子在。
們都穿著華的，只是我分不清們是娘娘還是公主。
這后宮里的子都年輕得很。
沒等我開口問，余嬤嬤便對著們二人行了個禮：
「見過五公主、八公主。」
們二人并未看余嬤嬤，而是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
我同樣也在看們。
們都長得很，白得像雪，及腰長發也跟綢緞似的，漂亮得很。
我下意識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雖養了一陣，可著卻依舊如同枯草一般。
沒有澤，甚至還有些微微泛黃。
「這位想必就是剛被找回來的九妹吧？」其中一子面帶笑意，「倒是與我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
另外那名子笑盈盈地道：「九妹妹，這是你八姐。」
五公主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著我：「你回宮后，父皇還未曾讓你與眾姐妹相見，所以大伙兒便忍不住猜測，你究竟是何模樣。」
八公主捂著輕笑：「如今見到了，也不過如此。」
八公主旁的侍道：「公主，聽聞這九公主自小在農戶家中長大，自然是比不得您和諸位公主的。」
五公主說：「小八，你這侍該好好兒管教管教了，竟連公主都敢編排起來了。」
可話雖如此，眼中卻帶著幾分笑意，并未有責怪那侍的意思。
八公主順勢道：「五姐姐，夏月不過是說了句實話罷了，有何不妥？」
眼神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繼續道：「我們這位九妹學了這麼久的規矩，如今見了我們這些做姐姐的，卻都不知道行禮，可見是個沒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