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道：「八姐姐說的都是事實，趙家確實很窮，地里收不好的時候，時常連飯都吃不飽。
「如今哥哥們能有機會去書院讀書認字，還是因為當初去接我的那位大人給了趙家二百兩銀子呢。」
二百兩，對于宮里的貴人們來講很。
但對于趙家而言，卻是一個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13
兩封家書，一來一往就用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京城已經冬，昨日宮又給我送來了兩新制的冬。
樣式十分好看。
我卻舍不得穿。
趙家的姐妹們，都從未穿過這般好看的裳。
趁著去給太后請安，我問太后我能否將自己的裳送幾給趙家的姐妹們，尤其是長姐。
趙家現在的日子雖然好過了些，可肯定是舍不得為置辦太好的嫁妝。
太后道：「春熙，我知你是好意，可你細想一下，你的那些裳，當真適合趙家的那幾個姑娘嗎？」
太后的話讓我呼吸一滯。
其實是不適合的。
們每日都要勞作，我的那些裳又十分華貴。
若真送過去，只怕是會被拿去當掉。
畢竟這可是宮里頭出來的東西。
我咬咬牙，道：「那我能送些首飾給們嗎？長姐已經定了親，我想給添妝。」
太后道：「你回來這麼久，還能念著趙家的人，說明你是個知恩圖報的，既然你有這個心，那便差余嬤嬤去辦這件事吧。」
只是話雖如此，太后面上的笑容卻淡了不。
我知道太后不喜歡我與趙家人來往。
可十三年的，又豈是那麼容易斷得了的？
14
余嬤嬤將我給長姐添妝的東西送出去的那日，京城下了好大一場雪。
花園的梅花也冒出了花骨朵。
四公主一大早便差侍來邀我前去賞梅。
說是其他的姐姐們都在。
大冷天的，我其實很想待在房中。
但四公主相邀，我又不好不去。
亭子里已經坐了好幾個我不認識的公主。
們無一例外的，都穿著華的。
見我過去，四公主沖我招了招手，道：「九妹妹，快過來坐。」
我在八公主的側坐下，四公主說：「九妹妹回來這麼久，平日里怎麼不見出來走？」
我淡淡地道：「天冷了，待在殿比較暖和。」
也不知這群公主是怎麼想的，非要出來找罪。
四公主又道：「如此說來，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是了，大冷天的，讓你們出來挨凍。」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僵。
我覺得沒趣的。
這些人明明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也不必為
了吃飯的事發愁，可這里的彎彎繞繞也著實太多了些。
我還沒開口，八公主便先坐不住了。
怪氣地道：「大家都是姐妹，四姐姐說話怎麼怪氣的？」
四公主的臉變得有些難看。
可不知為何，并未當場發怒，只道：「八妹妹這，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15
沒兩日，八公主就因沖撞了懷有孕的欣嬪，被父皇足了一月。
除此之外，還被罰在欣嬪的寢殿跪足了一個時辰。
事發當時，四公主也在。
而這位欣嬪，正是四公主的母妃。
我們都知道這是欣嬪在為四公主教訓八公主。
可這場禍事，說到底，卻是因我而起。
我將自己得的賞賜給八公主送了許多過去。
都是些八公主喜歡的東西。
事已經過去了幾日，可八公主依舊覺得委屈。
「那日明明是欣嬪自己撞上來的，可父皇……」八公主不知是想說什麼，話到了邊，卻又強行改口道，「父皇偏心！」
「說到底，八姐姐這是了我的連累。」我無奈道。
若是欣嬪沒有懷孕，我不了要去找討個說法。
可我從小就知道，懷孕的人最是金貴，我惹不起。
但看八公主委屈的樣子，這口氣我又實在難以咽下去。
所以從八公主那里出來，我便直接去了四公主居住的宮殿。
八公主的委屈，我想從四公主上討回來。
16
若論玩心眼，我知道我肯定玩不過從小生長在宮里的人。
而且我邊也沒有可用的人。
所以我沒有和四公主玩勾心斗角那一套。
我直接闖進的寢殿，和扭打在了一起。
但四公主養尊優慣了，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是扭打，倒不如說是我單方面地毆打。
以我從小和村里的小孩兒打架的經驗，我其實可以做到不被人發覺。
但我想給八公主出氣。
所以我在四公主的臉上和上都留下了瘀青。
許是這頓打過于持久，不僅是太后，就連父皇都給驚了。
四公主哭天喊地：
「父皇，快救救兒臣吧，九妹妹想殺了我啊！」
太后和父皇的臉都很難看。
太后先一步開口道：「九公主，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太后讓我先說，就是給我說實話的機會，不讓四公主污蔑我，往我頭上潑臟水。
但我又不能告訴太后，我打四公主，是想給八公主出氣。
于是我便道：「前些日子，四姐姐邀我前去花園賞梅，可言語間卻多有輕視。」
我佯裝委屈：「我想了好些日子，心里頭依然過不去這道坎，這便忍不住對四姐姐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