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讓太后和父皇都很是失。
為了還四公主一個公道,我挨了幾板子,外加足一月。
手的嬤嬤很有分寸,讓我痛,又不至于讓我傷。
等我解了足,已經臨近過年了。
我第一時間去見了太后。
我跪在太后的跟前,認真說道:「太后,春熙想回趙家。」
17
太后許久都不曾言語。
殿靜悄悄的,伺候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良久,太后才緩緩開口:「你知道你若是回去,意味著什麼嗎?」
我抬起頭,迎上太后的目:
「春熙知道,一旦離開皇宮,我便不再是公主,只是一個農家,也不能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太后又問:「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想回去?」
我點了點頭,道:「想。」
無論余嬤嬤教導我有多麼用心,可我始終是生長在農家的,與宮里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
我不想每日都與人勾心斗角,也不想被宮里頭的這些破規矩得死死的。
我認真說道:「即便我不說,想必您也看得出來,這宮里頭的人,除了您和五姐姐,還有八姐姐外,沒有人喜歡我。
「大家都嫌我鄙,不像別的公主那般……」
我一時間想不到那個詞什麼,于是便只好作罷。
「與其留下來,相看兩相厭,倒不如讓我走,大家都自在,而且……」
我頓了頓,坦然道:「我想我爹娘和妹妹們了。」
太后又沉默了許久。
才問:「值得嗎?」
我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太后的問題。
而是道:「我七歲那年,地里的收還不錯,到了歲末,家中還有些余錢,我做主,買了一盒點心。
「但是不喜歡我,所以這點心只有弟弟
妹妹們有,我沒有。
「妹妹們從未吃過點心,但們拿到后,卻沒有馬上吃,而是等走后,悄悄分了我一半……」
點心這種東西,對于宮里頭的人來講,或許不值一提。
可對于那時的妹妹們而言,卻無比珍貴。
所以即便過了好多年,我也依然記得這件事。
18
那日見過太后之后,我已經好幾日不曾出門了。
宮里頭規矩多,不就得行禮。
說實話,煩的。
平日里我閉門不出倒也無妨,可這除夕這日,卻不得不出來。
據五公主說,像這種日子,皇后娘娘都會置辦宴席,邀所有的妃嬪和公主皇子們參加。
為的并非一家人一塊兒慶賀,而是給那些個不寵的妃嬪,以及公主皇子們一個見到自己父皇的機會。
皇后娘娘倒是心善。
可惜我這父皇當真不怎麼樣。
孩子那麼多,卻不見他親自教導過誰。
我打心底瞧不上。
可這話我不敢說,怕把五公主和八公主嚇到。
除夕這日,父皇突然賞了我一箱金子和幾箱子書。
我有預,我與太后所說之事,我這個父皇應了。
可一連幾日,我都沒能等到父皇的召見。
直到過了元宵,才有太監前來傳信,說是皇上召見。
我剛一進書房,父皇便問:「趙家就那麼好?你寧愿放棄自己尊貴的份和榮華富貴,都要回去?」
19
我腦子一熱,便口而出道:「許是因為在趙家,我想見自己的爹娘,不用等傳召吧。」
下一刻,我這位父皇的臉便黑如鍋底。
我忙不迭地認真道:「您是天下萬民的皇上,但我想要一個只屬于我和我娘的爹。」
聞言,父皇的面上閃過一愧。
他打量了我好一陣,才道:「朕有很多兒,但敢如此同朕說話的,卻只有你一個,你難道不怕朕嗎?」
我點了點頭,道:「如果您是皇上的話,我怕;但如果您是我爹,那我就不怕。」
做兒的,又怎麼會怕自己的親爹?
父皇看著我,又問:「你當真想回趙家?」
我繼續點頭:「想!父皇您有很多兒,但我爹娘卻只有我一個,他們養育了我整整十三年,可您卻只用了二百兩銀子,便把我從他們邊奪走了。」
父皇氣不打一來:「如此說來,倒是朕的不是了?」
不等我開口,他卻又自言自語道:「不過這二百兩,確實有些,這下面的人是怎麼辦事的?」
我心說下面的人怎麼辦事的,不都是聽從您的命令嗎?
但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節外生枝。
父皇沉思了許久,才終于道:「朕可以答應讓你回去,但必須是以朕的第九元春熙的份回去,而非什麼趙小花。」
提起「趙小花」這三個字時,父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可見他是真的非常嫌棄這個名字。
但我爹娘沒讀過書,我想趙小花這個名字,已經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名字了。
20
父皇同意讓我回趙家。
但要求趙家的人在一年之,賺夠可以遷居京城的銀子。
到那時,他便會賜我一套宅子,不必再住在宮里。
宮里頭的那些公主,只有婚嫁之后,才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公主府。
父皇能松口,已是不容易,所以我也沒敢和他討價還價。
免得他又臨時變卦。
開春之后,我終于被允許離宮。
我本想獨自回趙家的。
但父皇卻給了我一個侍和一個嬤嬤。
他說:「即便你暫時回了趙家,你也是我朝的九公主,邊不能沒有伺候的人,至于這人,你要怎麼用,離京之后全憑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