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娘娘」三個字到了邊,我覺得不妥,便又咽了回去。
「沒準什麼?」小草追問道。
「沒準可以嫁個探花郎呢。」小草說的,喜歡探花郎。
24
端午過后不久,小嬸嬸便又懷孕了。
我娘雖然上沒說什麼,可一連幾日,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我悄悄問我爹:「您跟我娘為什麼沒有要個孩子?」
我看得出來,我娘是喜歡孩子的。
我爹的眼神暗了暗,他輕嘆了一聲,道:「你娘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那孩子尚未出世,就因為一場意外沒了。」
「什麼意外?」我追問道。
爹說:「你大伯娘從地里回來,不慎跌進荷塘中,可不會游泳,你娘當時懷著孕,卻想都沒想,便選擇跳下去救你伯娘。
「我跟你娘的孩子便是這麼沒的,而且……」
說到這里,我爹頓了頓,眼眶里閃爍著淚花。
他說:「你娘的子自那時起便不行了,大夫說,這輩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我爹的話讓我當即愣住。
難怪我娘將我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坦白說,我其實并不喜歡我。
一直都想賣掉我,也不喜歡我。
但聽到我爹說的這番話后,我對我印象倒是改觀不。
至沒有因為我娘不能生,就著我爹休妻。
也算是有些可取之的。
25
我時常會給太后、父皇、五姐姐,還有八姐姐他們寫信。
說的都是些蒜皮的小事。
五姐姐和八姐姐每次都會給我回一封厚厚的信。
信中說的都是宮里近來發生的事。
太后每次收到我寫的信,都會讓人給我送點東西。
或是吃食,或是首飾。
唯有父皇,每次都是三個字:朕已閱。
我有一次故意沒給他寫信,他反倒給我寫了信,追問我為何不給他寫信。
歲末的時候,京里來人了。
依舊是當初接我進宮的那位大人。
他只道:「圣上差卑職前來提醒九公主一句話,莫要忘了您答應他的事。」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娘神張,連忙追問:「春熙,你答應了圣上什麼事?」
我見瞞不過,只能如實相告:「父皇說,他要你們在一年,賺夠遷居京城的銀子,到那時,他便會賜給我一套宅子,讓我與你們同住。」
我娘氣得想打我。
「你這死丫頭,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
這日之后,我爹娘掙錢便更加賣力。
私底下將我進房,塞給了我二百兩銀子。
板著臉道:「當初那位貴人留下了二百兩銀子,如今我把這銀子給你……」
的神有些別扭:「咱們趙家的在這里,若是將來你的哥哥和弟弟們能高中,我們再舉家搬遷也不遲。」
我以為是不同意遷居之事。
但我還未開口,便又道:「這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飯,全部遷居京城,靠什麼生活?所以開春后,你和你爹娘一塊兒進京吧。」
「那你們呢?」我其實是想把趙家人全部帶去京城的。
擺了擺手,道:「若趙家能有人高中,我們便也搬去京城;若不能,我們便留在這里。」
我一番勸說無果后,便退了一步,道:「那便先讓妹妹們同我一道進京吧,們年紀還小,若是能由嬤嬤教導一番,將來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正是因為讀過書,我才不想妹妹們草草便找個人嫁了。
我想帶們也去看看外頭的模樣。
26
事便這麼定了下來。
開春之后,爹娘帶著幾百兩銀子,我帶著妹妹們,踏上了進京之路。
在船上顛簸了一個月。
下船的時候,妹妹們仿佛行尸走一般,已經沒了上船時候的神采。
父皇差了人前去碼頭接我。
我爹娘和妹妹們則被安排住進了客棧里。
一年未見,五姐姐已經和史家的公子定了親。
聽說對方還是個探花郎。
我朝駙馬也是可以為的。
五姐姐上雖然說著不想嫁,可角的笑意卻是怎麼都不住。
可見對于這位駙馬,心中是滿意的。
我回京的第二日,父皇親自召見了我爹娘。
他們在書房里談了許久。
很快,父皇便松口讓我搬去
宮外。
九公主府就在皇城外,離得并不遠。
不僅方便我進宮,也方便我爹娘和妹妹們住進來。
對于父皇的安排,我心中很是激。
其實當初我向太后提出想回趙家時,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是沒想到事并未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27
我搬進九公主府后,太后將余嬤嬤又送了過來。
當初我經歷的一切,妹妹們又經歷了一遍。
我給妹妹們的手心上完藥,小草便忍不住問道:「春熙姐姐,你當初進宮的時候,也被余嬤嬤這樣打過嗎?」
我點了點頭,道:「打過,而且余嬤嬤打我的時候,比打你們還要狠。」
因為那時我不懂事,總喜歡與唱反調。
甚至故意將一些很簡單的事,都搞得一團糟。
如今站在旁觀的角度去看妹妹們那些小把戲,才知道原來當初我的所作所為,其實都被余嬤嬤看在眼里。
只是沒有拆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