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過他的臉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然后雙手在他的脖頸之上:
「從此之后,你就不是皇帝了。」
他顯然有些慌,頭微道:「姑姑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從此是我的階下之囚了。」
這時,隔壁的地牢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似乎也剛剛蘇醒。
小皇帝聽出對方的聲音,他臉一變:「小叔叔?」
「嗯,是他。」
小皇帝失態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沒什麼,讓他自食其果而已。」
3.
樓寧遠,原書里不過是后妃與權臣所生的一個野種。
他出生的時候就在冷宮,從小就被下人們欺凌,沒人當他是皇子,連他的親生父親都急著和他撇清關系。
但就是這樣的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在宮廷斗的時候,他差點就被原主以肅清皇家脈為由給生生活埋了。
只剩最后一口氣的時候,原主問他還有什麼心愿。
他說:「來世,愿當長姐的一條狗,為長姐效力。」
只這一句話,他便令鐵石心腸的長公主容了。
后來他便如一條狗一樣攀附著長公主的權勢一步步爬到攝政王的位置上。
可惜生倨傲的狼怎麼會甘心一輩子當狗呢?
所以最后,他將主人反咬至死。
這樣心堅定的人,自然得用點格外的手段。
我在他的府上搜到了一味西域的藥,名為「附骨香」。
我認得這東西,這是他特意尋來對付原主的,這東西讓原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看來也是打算用在我上的。
那我便用在他上吧。
在「附骨香」的作用下,素日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蜷在床榻之上,全如冰如火,替發作。須得每隔 8 小時服用一次解藥才能恢復正常。
但這個解藥,全天下只有我有。
附骨香的神奇之就在于一味藥配著一味解藥,旁人再無解法,偏偏樓寧遠為了折磨我,只配了一點點的解藥。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道:「你若求我,我便把解藥給你一點。」
他的咬出了,本就是個子不太好的病人,此刻他明明正飽著煎熬,姿態卻尤為人。
他不言語。
我笑了:「我最討厭強求別人,等你想通了你再來求我,我不像你鐵石心腸,你若求我,我會給你解藥的。」
我的確仁慈,畢竟原主可是中了附骨香后才被做人彘的,原主疼得幾乎五臟六腑都想剖出來,千般哀求,也沒有得到過他的一憐憫。
我給予樓寧遠自由,但他自己都不敢出去,藥效發作的樣子如果被人看見,我想他寧愿去死。
而我任由樓寧遠藥效發作卻不去見他。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他可以唾罵我,恨我,想殺了我,但是他最終還是要服從我。
終于在一周后的雪夜里,他闖進了我的寢宮。
他的眼角是紅的,我那麼驕傲的弟弟竟然也會跪下來求我啊。
「姐姐,求你……」
我的指尖挑起他的下,迫使他抬頭看我:「求我什麼?」
樓寧遠深深地看我一眼,最終還是閉上眼。
他幽幽道:「以后長姐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我很喜歡樓寧遠。
尤其喜歡他匿心思著我時的乖順樣子。
當然最喜歡他現在紅著眼眶求我的樣子。
從小在皇室里生慣養的花朵,在寒風凜冽的吹拂下瑟瑟發抖,才會格外人。
我毫不懷疑只要他恢復自由,一定會按照劇把我削人彘。
4.
馴服小皇帝也是很有意思的過程。
我對外宣稱他染了風寒,需要由我這個姑姑親自照料。
但樓恒的反應卻比他叔叔激烈得多:
「朕是皇帝,你能困朕一輩子嗎?」
我有些好笑地著他:「你不會真的以為,這皇位曾經真的屬于你吧。」
我接著嚇唬他:「皇帝因風寒而死,很合理吧。」
小皇帝不說話了。
因為這皇位,是我扶著他坐上的啊。
太子一脈沒落許久,憑借他,本沒有坐上皇位的機會。
眾皇子們爭搶皇位,是最先帝喜的長公主拿出先皇詔,才把侄子扶上了寶座。
「你想怎樣?」
「想讓你做個選擇,做皇帝還是階下囚,不過在你的一念之間。」
小皇帝沉默了一瞬,他低下頭去,再抬起頭時目懇切:
「姑姑我錯了,以后我都聽你的!」
我知道他是裝的,他一貫喜歡如此,小皇帝答應了我,我便夸他乖,放過了他。
轉頭,他就派了殺手刺殺我。
可惜他低估了我,我的邊一直有個手極好的暗衛墨書在時刻保護著我。
墨書把罪魁禍首的小皇帝揪到我的面前時,我正在飲茶,對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
「長公主,如何置?」
我放下茶杯道:「我聽說皇帝建了一座蛇池,那麼喜歡,不如以飼蛇吧。」
小皇帝的臉一下子變了。
畢竟蛇池這個事,是他專門為我準備的,絕無第三人知道。
我主領路,將他帶到了他準備的蛇池中。
蛇池高數十丈,里面麻麻數千條蛇。
五彩斑斕,奇形怪狀,唯一的共同點,他們都很,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