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說,樓恒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年,年都惜命,他渾開始抖。
「這蛇池,是不是你為姑姑準備的?」
他恐懼地著我,沒說話,我便將他往前推了一步。他一個趔趄差點掉了下去。
「是!」
我又拽住了他。
他額頭上的汗已經流下來了。
「那姑姑把它還給你,你喜不喜歡?」
我的手上他的臉頰,他的頭上已出了汗,我幽幽道:「我的好侄子,葬蛇腹的皇帝,天下獨你一個。姑姑教過你,這世上沒有比生死更大的事,有命才能留待來日。可惜你不懂惜命。」
小皇帝終于恐懼了,在被推下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掙束縛跪在我的面前,涕泗橫流:
「姑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恒兒都聽姑姑的話!」
對付兩個心狠手辣的家伙,唯一的方法就是比他們更心狠手辣。
5.
我沒想怎麼樣,只是給他們一點小小的罰。
只要兩個人都服服帖帖的,如乖順的羔羊,我便省去了許多功夫。
他們的確聽話了很多。
可惜了我那子骨孱弱的弟弟,被附骨香折騰一頓后竟然大病一場。
最終還不是要我這個長姐來照顧他?
我將樓寧遠留在了府上悉心照料。
樓寧遠起初不說話,只有我問他,他忌憚我,才肯應和幾句。
后來連飯食都得了。
人生病,我最是心疼了。
原書中樓寧遠在冷宮長大,吃不飽穿不暖,唯一最期盼的便是中秋節冷宮食盤里會放一個荷花,那都是宮貴人吃剩下的東西,也是樓寧遠每年最期盼的東西。
想到這里,我便進廚房給他做了一盤荷花,可惜我做出來的奇丑無比,最后只放了一個進去,其他的便讓廚做了。
我親自把荷花給樓寧遠端了過去。
我進來的時候樓寧遠還在咳嗽,他的長發如潑墨般散落,眼梢微紅。努力低的咳嗽聲讓他的膛都微微一震。
啊,人病弱也好看。
樓寧遠看見我進來,趕收斂了咳嗽的聲音,但看見荷花時眼睛亮了一瞬。
他緩聲道:「長姐特意為我做的荷花?」
我點點頭道:「你嘗嘗看。」
樓寧遠直接拈起最丑的那個荷花道:「我想這個定是長姐做的。」
我呵呵一笑道:「你眼倒是好。」
樓寧遠嘗了嘗荷花,我想問他這東西的滋味,他卻慢條斯理地吃著,越吃表越復雜。我耐著子道:「怎麼樣?」
樓寧遠不知想起了什麼,有些悵然道:「臣弟,許久沒吃過這滋味了。」
我有些疑,怎麼會?
樓寧遠道:「年時吃的便是這做工丑丑的荷花,待我出了冷宮,再讓任何一個廚做,都做不這滋味。后來找人多番打聽才知這是長姐每年都會給先帝的祝壽禮,先帝每每都欣喜收下,卻吃不慣這滋味,便分給手下的人。最后總能分給冷宮一塊兒,那便是臣弟記憶中的一甜意。」
我有點無語了,我也是按照廚的方法做的啊,原主的手藝怎麼跟我一樣差勁。
我微笑道:「乖,你想吃時隨時告訴我,長姐有空便給你做。今天你便乖乖休息。」
樓寧遠點點頭。
待我離開后,我沒有立刻走,又聽到房間里樓寧遠不斷傳來的咳嗽聲。
附骨香的作用便是這樣,而我做的那個荷花里才是解藥。
樓寧遠是多心思清明的一個人,他當然知道。
他故意下了我的台階。
但自此之后,他的逐漸好轉,也開始進食了,對我也不再那麼抗拒。
馴服他,就像馴服一條假意乖順的狼犬一樣刺激。
要讓他知道在我邊才有甜頭。
不過,犬就是犬,終究是能馴服的。
6.
三日后是太后的壽宴。
太后是個很年輕的人,比我大不了幾歲,卻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
先皇作風💦,在座的只有我和小皇帝有稀薄的姑侄緣關系,其他人任意組合都八竿子打不到一撇。
原主曾在皇權斗爭時和太后合作,一起把小皇帝扶上位,保證了兩人的榮華富貴。
太后在宮宴上溫和地拉過我的手道:「公主年紀也不小了,多年來幫助皇帝扶持朝政,苦心竭力,是不是該考慮招個駙馬了。哀家看王將軍家的長子便不錯,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沒有人比他更配得
上公主了。」
此話一出,樓恒和樓寧遠都齊齊地看向了我。
呵,王將軍是太后的人,他們的意圖昭然若揭。
我點點頭道:「好啊,總是一個人待著郁悶得,但本公主選駙馬總得有個要求。」
小皇帝道:「姑姑盡管說,朕都為姑姑爭取。」
我面帶微笑,站了起來道:「我公主府的男子,必都得是子之!」
此話一出,全程寂靜,甚至還有一人的水杯當啷落地。
太后磕磕道:「什麼?男子,子之?」
我微微一笑道:「就是干干凈凈的男人,被人用過的我不要,本公主嫌棄臟。貞潔才是男人最好的彩禮。」
樓恒的臉噌的一下紅了,他不是。
樓寧遠淡定喝茶,但杯子都掩不住他角勾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