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道:「荒謬!」
然后拂袖離去。
小皇帝一直沒敢找我,哪怕王將軍上書鬧了又鬧。
最后小皇帝急了,在朝堂上怒斥他兒子的罪行,搶占民,擾純良男子,橫行霸道欺辱百姓,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全被翻出來了。
小皇帝最后怒斥道:「欺君之罪乃是死罪!姑姑留了你兒子命也是顧忌朕的面子,不然你以為會善罷甘休?你兒子是個什麼貨你心里不清楚?你管教不好兒子還敢和朕對峙?」
我的侍從跟我復述,小皇帝整個早朝把王將軍罵得狗淋頭。
我連連稱奇,沒想到我這侄子皮子這麼利落。
10.
小皇帝最近很犯愁。
鄰國北夏的使者來我朝覲見了。
北夏和大昭是鄰國,百年來兩國戰不斷。
北夏是蠻夷之族,遠不及我朝強盛,歷史文化悠久。但蠻夷的士兵作戰能力極強,且不怕死,時常擾我國邊境。
先帝時北夏和大昭簽訂了短暫的休戰協議,到了樓恒稱帝后,北夏使者按照規矩也要參見新國君,并提出休戰協議的補充容。
誰知北夏使者這次前來,竟恬不知恥地提出要求:北夏希與大昭和親,愿迎娶大昭公主嫁給北夏國君為妃。
妃不就是國君的妾麼。
小皇帝然大怒道:「你們怎敢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
北夏使者不慌不忙道:「一切都是為了北夏和大昭的友好關系。想必新君圣明,必知孰輕孰重。」
北夏和大昭倒是有和親先例,但歷來公主嫁儲君,卻沒有公主嫁國君為妾的道理。
他們明顯在試探大昭的態度。
如果接了這無理的要求,說明大昭不敢與北夏公開作對,北夏也就探知了大昭的虛實。
如果不接這要求,北夏如今屢屢侵犯我邊境,便更有理由撕毀休戰協議。
破壞和平的罪名又會落到大昭的頭上。
小皇帝陷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那大昭唯一的公主,可不就是我嘛?
聽人說樓恒在養心殿發愁,我便直接來到了養心殿。
樓恒看見我,表現出一副親昵的樣子道:「姑姑!」
我開門見山道:「太后說皇帝最近殫竭慮,要我來看看
,我想無非是北夏使者的事,至于讓你愁這樣?」
樓恒道:「姑姑,這不只是一場和親,而是一場博弈。這幾十年北夏養蓄銳,存儲兵馬糧草,就是為了和大昭作戰做準備。如果大昭得罪了北夏,這幾年的養蓄銳便全完了。」
我樓恒的臉道:「犧牲姑姑,你舍得嗎?」
樓恒嘆道:「姑姑,犧牲你也無用,北夏一定會攻打我大昭的。一再退讓,才證明了我們國力衰弱,他們才會愈發得寸進尺。」
「你雖然說了這些,我卻知道你是舍不得姑姑。」
樓恒:「……」
樓恒狡黠一笑:「朕倒是有個主意,但明天需要姑姑的配合。」
11.
皇帝不同意北夏使臣的要求,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群大臣如同商議好的一樣,跪在金鑾殿外,死諫小皇帝送我去和親。
我站在不遠冷冷地睥睨著這些大臣們。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和親不過是緩兵之計,但是為了他們自己的榮華富貴,多安穩一天是一天。
無所謂,本公主會出手。
我走進金鑾殿的時候,以王將軍為首的大臣們振振有詞道:「皇上,我大昭國庫不足,兵馬匱乏,實在不能得罪北夏啊!先皇留下的業不能在您的手里斷送啊!」
「皇上,公主國家所養,自當為國效力,長公主是先皇的掌上明珠,盡榮寵,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啊!」
……
「長公主到——」
隨著太監的通報聲響起,那些七八舌的議論才終于停下。
我站在殿,冷笑著看著大臣們:
「諸位大臣,說啊,怎麼見到我就不說了?」
殿無一人敢說話。
我幽幽道:「為公主,了尊榮再履行職責自然無可厚非,只是若我嫁了過去,北夏還要攻打大昭的話,在場諸位大臣可否立下生死狀,以死謝罪?」
王將軍梗著脖子道:「和親本就是公主的義務,臣子何罪之有?」
我笑道:「王將軍,若你兒需要為國和親,終不得歸,你會愿意把送過去嗎?」
王將軍梗著脖子道:「若真如此,臣榮幸之至!」
我笑道:「既如此,這事不就解決了嗎?」
小皇帝道:「姑姑你有話可直說。」
我大聲道:「王將軍的長子前段時間不是了閹人麼?閹人算不得男子。反正王將軍剛才說了他愿意,那便將王將軍的長子送去和親吧。將軍之子,也不算辱沒了北夏。」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他們一時分不清我是說笑的還是認真的。
王將軍反應了過來,他氣得滿臉通紅,大怒道:「我兒是男子!公主說話豈可兒戲?」
我冷冷看著他道:「那東西都沒了還算男子嗎?何況貴公子有龍之好,全京城皆知。本公主這也算是人之了。」
王將軍氣得差點背過去。
我看向皇帝道:「有何不妥嗎?」
皇帝角微勾:「好像也沒什麼不妥。傳旨下去,著令王將軍之子王青玄為郡主位,賞王家黃金萬兩,不日送與北夏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