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日日外出,忙于公務,鮮能與我上面。
我大膽起來,拉著喜月往醉仙樓走。
醉仙樓有一招牌,那便是迎春姑娘的琴技,可謂是京中一絕。
點了些好酒好菜,迎春姑娘給我彈奏。
當真是人生妙啊。
我正沉醉在這仙樂中,店小二在門外敲門:「榮小姐,店家找迎春姑娘有點事,恐怕……」
「有事?有什
麼事也不能擾了客人的興致吧。」
我好不容易跑出來,就是為了聽這琴聲,可不會輕易放跑。
店小二低聲音:「隔壁來了你我都惹不起的貴人,點名道姓要迎春姑娘,這我們也得罪不起啊。」
「小姐放心,銀子我們兩倍奉還。」
看不起誰呢,趙予驍每月給我的銀子夠我揮霍大半輩子了。
「不行。」
門上多了三道影,應該是隔壁要迎春姑娘的客人,聲音儒雅:「實在冒昧……」
「知道冒昧還說?」我直接打斷,「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再怎麼也得分個先來后到吧。」
那人還想繼續說,被旁的人止住,搖了搖頭。
一眾人離開。
吵架贏了,我更加舒服,搖頭晃腦地聽著曲子。
啊,愜意。
喜月沒那麼心大,到了時間就勸我回去,怕被趙予驍抓包。
「怕什麼,這個時間點他還沒回來呢。」
嘆氣,對我這個主子無可奈何。
沒過多久,府中傳信,說,蔣昶全發燙,常蕙找不到我,驚了趙予驍。
我一聽,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巍巍地站起來,扶著喜月,心如死灰:「完蛋了!」
我趕慢趕,到了府中的時候,趙予驍已經回來了。
我走近,他偏頭冷冷看著我。
我一,跪了下去。
我:「……」
我發誓,真不是故意的。
這次丟臉真的丟大發了。
眾人震驚,連趙予驍也有些驚訝,很快又恢復面無表的樣子。
「你今天去哪了?」
喜月剛要扶我,他便問出聲。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審問犯人。
喜月也不敢再扶了。
我腦袋飛速轉著:「我,我今日……」
有了!
「我今日去了寺廟。」
「寺廟?」
趙予驍旁的侍衛朝著我瘋狂眉弄眼。
這是什麼意思,夸我說得好?
「對,寺廟,夫君從戰場上九死一生地回來,我便想著去寺廟為夫君,謝佛祖保佑。」說著我拿手帕掩面,假裝哭了起來,「夫君是不知道,您在外面四年,我便在京中擔心四年,月月到寺廟祈求佛祖保佑。」
「好在,夫君如今平安歸來,我自然要去謝佛祖的。」
他不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都快要了。
這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就不信他不心。
「真的?」他似笑非笑。
「真的!」我立馬坐直,手舉起來,句句真意切,「若我說的有一字是假話,我便……」
完了,我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他一直盯著我,看我到底要說出什麼。
「我便……我便這輩子吃不到!」
反正我也不吃。
此話一出,趙予驍嗤笑,嘲諷意味明顯:「你倒是敢發誓的。」
他邊的侍衛面如死灰地看了看我,隨后像是不忍心,偏過頭去。
這是在暗示我趕閉?
我不再說話,郎中和常蕙從房間出來。
趙予驍視線被引走。
喜月扶著我起來也往房里走。
聽郎中說是高熱,開幾服藥便好。
我假模假樣地走到床邊,常蕙坐在床沿心疼地看向蔣昶。
「今日是我不好,讓昶兒罪。」
常蕙沒看我,眼角瞬間落了幾滴淚:「我知我們母子倆來府中打擾到夫人,可我們母子倆在京中無依無靠,全靠將軍接濟,夫人惱我怒我是應該,但昶兒只是一個三歲孩啊。」
字字泣,我見猶憐。
句句都說是我的錯。
好大一茶味。
我:「?」
這是做嗎呢?
我在回來的路上打聽過,常蕙到我門前哭喊著要見我,府里的丫鬟說了我不在,一直問發生了什麼,可偏偏不肯說,轉就跑出府去找趙予驍。
孩子病了你找人去請郎中啊,找我干什麼,我又不是你娘。
敢怒不敢言,憋屈。
我翻了個白眼,和趙予驍眼神對上。
我:「……我說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出去。」
我眼睜睜地看他微啟,吐出冰冷的兩個字。
行,出去就出去!
反正回了房我更自在。
我立馬轉離開,一刻不帶猶豫。
轉后翻了好幾個白眼才微微消氣。
到了房里,飯菜過了點還沒送來,我喜月去看看。
「將軍說,夫人在外吃飽喝足,不用備菜。」
他怎麼敢的?!
我
滾就滾了,還不讓我吃東西?
「別生氣,別生氣。」喜月連忙哄住我,順帶還洗腦,「賢良淑德,溫嫻靜,麗賢惠。」
「賢良淑德,賢良淑德,」我越念越不對勁,「憑什麼我要賢良淑德忍氣吞聲啊?」
對啊,我為什麼要氣?
我擼起袖子準備出去跟他大干一場:「他是我爹啊?」
喜月見拉不我,喊出殺手锏:「銀子,大把大把的銀子!」
給錢就是爹,他就是我爹,親爹。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是趙予驍。
為了銀子!
我堆起溫的笑:「爹!」
「……」
他表一僵。
我趕改口,用嗲嗲的聲音:「夫君。」
齁死你。
他皺眉:「好好說話。」
「哦。」
「后日隨我進宮,皇上要見你。」
「見我做什麼?」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