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明日一早,我出發去涼州,最遲十五日后回來。」

我低下眼瞼,暗自手中的筷子。

機會來了。

「府中事務都由你決斷,」他頓了頓,「若他人惹你不悅,也無須忍著

。」

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我愣了愣,扯著假笑:「好。」

不知道這個「好」字又這麼惹到了他,他盯著我良久,目涼涼的。

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又什麼都沒說,起就走。

第二日我再醒來時,趙予驍已經離開了。

聽喜月說,常蕙專門起了個大早去送。

「那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將軍府的夫人呢!」

我擺了擺手,懶得管這些:「楊護那邊怎麼樣?」

「一切順利。」

我半躺在院子的涼亭里:「行,明日去趟醉仙樓。」

「干什麼?」喜月不解。

「聽曲啊。」

好不容易有了空閑,常蕙又鬧了起來。

又干什麼了?」

喜月一臉憤怒:「說夫人您給兒子下毒!」

「啊?」我以為是我聽錯了,這麼拙劣的謊話怎麼敢說的?

我快步走到正廳,見常蕙正坐在那梨花帶雨地述說我有多惡毒。

面對著孫暉。

也就是趙予驍留下來保護將軍府的,也是讓常蕙想干什麼直接找的人。

我:「……」

我不知道常蕙腦子是怎麼長的。

孫暉一個帶兵打仗,怎麼會管后院里的事。

他對我行了個禮,一臉為難地看著我,表看著比死了還難

我揮揮手,讓他下去。

他如釋重負般,趕溜走。

常蕙見能替撐腰的人走了,哭聲都停了,直接愣住。

但反應還算快,馬上又哭又喊,說我殺👤還妄圖掩飾過去。

我找了個舒服的坐姿,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著演戲。

累了,聲音小了才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口,扯著笑:「要公正?」

「行啊,管家是將軍的人,不會偏袒任何一方,讓他來評判。」

說著,我朝喜月眼神示意,讓管家進來。

常蕙不信任地看著我:「我憑什麼信你?」

我笑了:「你除了相信還有其他辦法嗎?」

不語,盯著管家的影。

王管家是府里的老人,看著將軍長大的。

他站在主位的桌子旁,目犀利:「常姑娘,你說說,發生了什麼?」

常蕙視線在我和王管家來回轉,最后猶豫著開口:「夫人人遞來的安魂湯中給昶兒下了毒。」

「還好我無意間發現,不然昶兒早就沒命了!」

說著,起來,口,憎恨地指著我。

「可有什麼證據?」

常蕙看了我一眼,眼里晃過的得意快要溢了出來,揚手把一個婢了出來。

我認得,是前不久來我院中的。

看著害怕極了,子抖著,可憐楚楚的樣子裝得倒是那麼回事:「是夫人指使奴婢這麼做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笑著搖了搖頭,演技不錯,就是有點過了。

王管家看向我。

我向喜月使了個眼,馬夫和后廚的人進來。

「我親眼見常姑娘和一個人在后院那邊談什麼,下毒之類的。」馬夫說著,瞧見了那婢,「欸,就是,那日我瞧見的就是和常姑娘。」

「你說謊!」常蕙和那婢子聲音陡然增大,表猙獰。

我抬了抬下,讓他們繼續。

后廚的人接著說:「今日在給蔣公子做午膳時,常姑娘來過,說是想給公子做梨湯,其余再無人進過后廚。」

接著,喜月遞出一張單子給王管家:「這是常姑娘前日出府去藥房買東西的單子。」

那上面寫著的藥配出來,剛好是今日的毒

人證、證俱在,常蕙就算有一百張都說不清楚。

「你撒謊,這些都是假的!這些都是你編造的!」猙獰地指著我,激地想沖向我,被馬夫給攔住。

像是意識到什麼,癱坐在地上,環視了一圈人后,笑得慘淡:「我懂了,你們都是一伙的。」

我放下茶杯,和王管家對視一眼:「你們都先出去。」

「夫人……」喜月猶豫地看著我,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常蕙。

「沒事,先出去。」

待人走完后,常蕙木然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狠狠盯著我:「都是假的,那些都是你編造的。」

「我本沒有出去過!」

「我知道啊,」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話和單子都是我編造的。」

「你跟他們去說呀。」

像只斗敗的公,臉灰白,冷諷一聲:「我還以為你真像表面那麼天真,裝得真像。」

我忍住不發笑:「你陷害我,還想著我能乖乖聽你的安排走呢。」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我俯

子,勾著笑,一字一句地吐出,「你這些手段,我在十歲時就用過了。」

這世道上,稍微有權有錢的人家的小姐姑娘,能出來的,哪個是真正天真的?

天真的早就死在自家后院了。

我往后靠,有些惋惜地看著,語氣卻不知不覺地沾上了惡劣:「你說說你,想跟將軍發生點什麼,我又不攔著你。」

「但你怎麼非得惹我呢?」

我真的不理解:「惹我就惹我吧,還非得找一個將軍不在的日子。」

「還是說,你覺得你那拙劣的演技容易在將軍面前餡?」

除了這個,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了。

「唉,」我假裝嘆了嘆氣,一臉為難的樣子,「既然惹到我了,就只能委屈你們母子出去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