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蕙猛地抬頭:「這是將軍府!是將軍帶我們進來的,你沒資格!」
「那你找將軍去啊。」我偏頭,無奈攤手。
7
王管家當晚就把常蕙母子送出府了,至于去哪,我懶得關心。
只是覺得這府中的空氣順心多了。
「夫人真棒。」喜月還不忘夸我一下,「在將軍府第一次斗,覺怎麼樣?」
「爽!」
平日里不懂那些人為什麼趾高氣揚的,如今真到我上,才知道是真爽啊。
想起什麼,我神一斂:「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楊護說,一切順利。」
喜月臉有些猶豫:「夫人,我們真得這麼做嗎?」
我正眼看:「你現在想反悔也來得及,我那麼做,確實冒險,也充滿未知,你害怕很正常。」
「如果不想跟隨我,我也會把你安排好,讓你能吃穿不愁,一生無憂的。」
「沒有,」喜月連忙否認,「這是夫人一直想做的事,只是奴婢心中,總有點莫名不安。」
我偏頭看院子長亭飛過的幾只黑鳥。
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行了。
這是我最后的機會。
在趙予驍離開的第九天,我帶著喜月說是要去昭冥寺祈福。
拒絕了孫暉帶人保護的好意。
上了馬車,駛離京城。
行人與喧囂逐漸遠離,喜月著繁華遠去,握了我的手。
細汗麻麻布在掌心。
我無心安。
昭冥寺必經一段荒蕪的山路,那一帶常有山匪。
所以很人會選擇去。
后朝廷派兵圍剿,況好了很多,但還是有人忌憚。
所以這條路人煙稀。
路途過半,到了約定好的山腳。
一群山匪沖了出來,從府里帶來的幾名小卒幾下就被打暈過去。
我帶著喜月往山里逃,與楊護相會。
馬車失控,墜下山崖。
從此,世上再無榮婧。
這是我的計劃。
楊護的手下裝山匪的模樣將小卒打暈,我帶著喜月往事先安排好的路線走向山里深。
一切都在按照我預想中的樣子進行。
馬車被推下山崖。
一群人窸窸窣窣地往山頂走。
后的人卻停下腳步,靜聲認真聽其他方向傳來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是馬蹄聲!
不是一個的,是一群,很急很快,像訓練有素的隊伍。
應該是真遇上山匪了。
他們很快將我和喜月圍在后,拔刀慢慢往蔽的地方退。
一人先帶著我和喜月撤退離開,剩下的人拖住他們的腳步。
很快,后傳來廝殺聲。
死亡近,我顧不了太多,不顧形象地往前跑,連滾帶爬。
恐懼所帶來的焦躁和不安充斥著我的大腦。
路太長了,沒有盡頭。
聲音近,馬蹄聲噠噠,一步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我今天可能就待在這了。
一匹馬停在我們面前。
侍衛一把將我和喜月護在后,馬上的人縱一跳,穩穩當當地落在地面上。
我抬起頭,看見一張悉的面孔——趙予驍。
「將軍!」大腦一片空白,我什麼都沒想,只覺得看見了救命稻草,徑直朝他跑去。
直到穩穩地抱住了他,到他懷里的溫度才確信,自己是能活下來的,暫時不用去見閻王。
劫后余生的緒沖擊著我的理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掛在了他上。
我:「……」
現在抱也不是,松也不是。
他繃得直,半天沒反應。
是我太冒犯了。
我正準備尷尬地松開手時,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沒事,我在。」
嗓音很干,像是刻意把聲音放,總有
種不知所措的笨拙。
我像電般彈開,看向他時,眼眶還殘留著一時激留下的潤。
「都理好了。」
他拉著我的手腕,帶著我往回走。
地上倒了一片,還有人在善后,應該是趙予驍的人。
「將軍,都留了活口。」
他上前,向趙予驍匯報。
我側頭,一下反應過來,不敢相信地質問:「這些都是你的人?」
趙予驍看了眼我,眼底的緒晦暗不明,沒有否認。
等會兒。
所以說剛剛是我的人和他的人打了一架?
一個可怕的猜想出現在我的腦海。
「將軍不是在涼州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我試探。
「那邊的事理好了。」
8
計劃失敗,我和喜月回了府。
假扮山匪的護衛隊被趙予驍帶回昭獄司審問。
喜月心驚,握著我的手。
現下能保全自己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將錯就錯,死活不承認。
但這樣,他們就得死。
「我出去一趟,你別跟著。」
趙予驍自回來后,很回府,就算回來也難以打個照面。
像是在刻意避開我。
他不來,我就去找他。
守在門口的小兵為難,向請示過才敢放我進去。
昭獄司是審問犯人的地方。
一進去,森的寒意來,我忍不住哆嗦。
里面很暗,沒有窗,沒有亮,靠著墻壁上的燭才勉強看清前路。
越往里走,🩸味撲鼻,一眾人拖著塌塌的東西退了下去。
是人,沒有了知覺的犯人。
地上未干,與黑褐干枯的融合,緩慢朝四方流去。
我移開眼,與趙予驍目對上。
「將軍。」
他側對著我,把臟了的手在金盆里洗。
「你來做什麼?」
他把手從盆里出,水滴落在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