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
「怎麼,我不該說?」他挑眉走到我面前。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大嫂那個人,一向驕傲慣了,哪里得了這種委屈?」
「這也是大哥的事,與我何干?怎麼,你怕我以后也這麼對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若要納妾,我自然不會攔你,你若要休妻,我也不會回娘家,反正我有這麼多手藝,開個店也能過得很好,我不擔心。」
「夫人說笑了,夫人莊重,賢良淑德,更是多才多藝,我怎麼舍得惹你生氣呢?況且,其他人在我眼里,本不能跟你相提并論。之前你聽下人說我放浪形骸,那不過是我的掩飾罷了,如果我鋒芒畢,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我點點頭:「我懂,我知道你生存不易,我們境相似,都要在主母的眼皮下過活,自然有諸多不易。」
他抱我:「所以我與夫人同病相憐,自然應該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他的氣息落在我的脖子上,我覺得又熱又。
我滿臉紅:「現在還是巳時,相公還是克制下的好。」
「哦?巳時怎麼了?又不會有人來打擾。」說罷,他把我抱起扔在床上。
我一驚,不敢抬頭看他:「你這是何意?」
「自然是與夫人顛鸞倒。」他的吻細地落在我臉上。
8
公公婆婆回來后,把大哥大嫂罵了一頓,他們去祠堂罰跪。
公公看了賬目,發現虧空幾百兩,而這些錢,都被大哥拿去養小妾了,當即震怒。
王家雖說只是世代經商,但家中規矩,竟不比那些侯府的。在外面養小妾,本來就是家中大忌,而挪用款項,更是罪上加罪。
大哥原本是一直管著店里賬目的,但這次,公公發話,讓云鳴接手。
府中上下紛紛竊竊私語,說老爺這是要把產業傳給二爺的意思。
不過云鳴沒有當真,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指這點事,就讓公公改變嫡長子繼承的家訓,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們還需要更有利的證據。
云鳴已經管賬幾個月了,如今馬上過年。
大哥和大嫂出了很多嫌隙,不過好是,他們都沒有再來找我的麻煩。
年關守歲,云鳴對公公開口道:「父親,我幫大哥已管了幾個月的賬,現在也是時候該還給他了,父親覺得意下如何?」公公沉默良久不語。
大哥謙讓道:「弟弟說的是哪里的話,這是我們家的產業,何來你幫我的道理?我最近修養,還在反思,你對賬目現在也完全悉了,不如先繼續管著。」
「大哥已經休養很久了,也是時候該管管賬了,免得時間太久會生疏。」云鳴笑道。
公公終于開口:「云鳴說得也對,云帆,年后你也去店里看看,男子漢大丈夫,錯了就要認,就要改,改過后還是要承擔起責任來,你畢竟是嫡長子,整天在家何統?」
「是,父親,年后我就去店里。」大哥低頭說道。
晚上回房,我問云鳴。
「你特意試探老爺的?」
「我的好夫人,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沒錯,我就是想看看,父親到底有沒有下定決心讓我繼承家業,看來自然是沒有,祖宗家訓這一套比什麼都重要。」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皺起眉。
「自然是謀定而后,大哥這個人,上很多,只要有耐心,慢慢地等,自然是能等到的。」
我一驚。早知他心思縝,現在卻覺得,不只是這樣,他原比我想得更為心機。
「怎麼了,夫人?」他著我的下,盯著我的眼睛。
我恍神良久,才磕磕地說:「沒什麼。」
「你怕我用這些心機算計你,對不對?」他一語中的。
沒錯,我是這樣想,但我說不出口。
「玉,你到現在還不信我嗎?我對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鑒,若我有半分辜負你,就讓我……」
「快住,」我用手按住他的,「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比我想象中城府更深,我自然是有些怕的。」
「你不用害怕,我只對你一人真心,其他人都無關要,我們要想好好地活下去,除了繼承家產,別無他法。」
「我知道。」
說罷,我們便熄燈歇息了。
9
過了
幾日,家里有一批貨要送到閩南去。
自古閩南氣重,雖說是走水路,但舟車勞頓,也是辛苦得很,不過這麼大一筆生意,繼承人總要親自去一趟,所以公公還是安排了大哥。
也許大哥這次安全無誤地回來,家里的繼承人之位就正式地給他。那我和云鳴怎麼辦?
是夜,我憂心地睡不著。
云鳴安我:「夫人無需太過介懷,這次去閩南,千里迢迢、險象環生,大哥也未必能安全地回來。」
我一驚:「你這話什麼意思?」
「閩南一帶多盜賊,我暗中放話出去,說大哥這次帶有重金,沿途必定多生事端,結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即便如此,也未必就……」
「無妨,等等便知。」
隔了兩日,大哥便準備出發。
他和大嫂還沒有修復嫌隙,雖說沒有再鬧得天翻地覆,但據說,每晚已經不同房了。外面那個小妾,因為不是正經人家,早被打發了。
想必等哥哥回來,家里主母會正式地提出,給哥哥納妾,挑個有份的小姐,也算堵住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