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肩上蹭了蹭眼淚,知道等不來想見的人了,發狠似的推開我道:「你讓他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后悔的。」
9
我不知道是李茹跟家里說了什麼,還是李老爺忌憚如欽的名聲,李家竟沒有明面上找我們麻煩,只是吩咐所有合作的商家都不能請我做事。
但如欽很快破了這個局,他似乎跟外面的書局達了什麼合作,我們再也不用心生計,他怕我無聊,還給我找了份書局校對的活計。
這以后,如欽眼可見地比以前辛苦,除了繁重的課業,他還要定期書稿給書局。
盡管如此,我沒再提過另找活計幫他分擔,我太了解他了,他寧愿吃這種苦,也好過擔心我被人欺負。
更何況,他每月給我的銀錢,大大超過了我的預料,做什麼都夠用了,我實在沒必要再做些自我的事。
這
種安寧的生活過了三年,直到三皇子蘇明琛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這份平靜。
圣上抱病,已經年的幾個皇子斗得你死我活,這是哪怕在小鎮的我都知道的事。
蘇明琛在幾個皇子里條件不算差,但母家的實力比不上其他皇子,據說這一路他打著微服的幌子已經見了好幾個富商,這次路過臨風鎮,是為了李家。
李老爺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后,意識到自己還遠遠不夠有錢,這幾年一直在往外擴張。
這麼機的事我自然不可能從大街上聽見,是再次回到臨風鎮的李茹得意洋洋地告訴我的。
說三皇子很親切,問爹家里有什麼難事,爹就跟三皇子嘮叨了幾句幾年前的事,這不,三皇子馬上就想出了解決的辦法,還故作神地問我:
「繁星,你知道是什麼法子嗎?哎呀,我還是不告訴你了,畢竟蕭如欽親口說,才更有趣啊。」
話里話外聽著,都不像什麼好事。
10
如欽在三皇子的住待了足足七天,回來的時候,年仿佛一夜人,連脊背都比從前彎了些。
他整個人瞧著疲憊極了,一見著我,幾乎是倒在我懷里的,一句話沒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煮了鍋粥,溫到第八回,他才睜開眼睛,我一勺一勺地喂,他一口一口地吃,吃完了,才緩緩開口,他說:「我跟李茹要親了,聘禮就勞煩你準備了。」
原來這就是李茹口中的那個辦法,三皇子,當真是聰明。
三年前的賦并沒有指名道姓,大多是猜測,如今讓賦的主人娶了,人們自然會覺得是當初猜錯了人,這種誤會還會為一段佳話,給那首賦添上些許綺麗彩。
我輕輕應了一聲「好」,轉頭收拾東西出了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掙扎地問:「阿姐不問問為什麼嗎?」
我躊躇了很久,才回道:「他許了你什麼東西?」
后有自嘲的笑聲:「阿姐真了解我,三皇子許我高中之后大理寺卿之位,這個價格,如欽賣的,還算可以吧?」
再說下去不過徒余悲傷,我快步走了出去。
可悲傷不是你走得快就能甩掉的,李家久違的報復終于到了,不過幾日,臨風鎮到都在傳我不是如欽的親姐姐,只是蕭家的舊仆。
「什麼舊仆,怕不是給他通人事的吧,大戶人家不都喜歡搞這一套嗎?」
「話是這麼說,畢竟養了蕭爺那麼多年,肯定不一般,李家那個小姐,可憐嘍。」
「可憐什麼?真不知道況把當大姑姐才可憐呢,長姐如母,一個『孝』字下來得一輩子,現在嘛,最多就是個妾,還不是隨李小姐拿。」
我想我該走了,這些做他姐姐的日子本就是我僭越了。
但連走,都了我的奢。
李茹挽著他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走到我面前,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我跟如欽已經商量好了,你照顧他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一定抬你做良妾,你放心,我會好好對你的。」
說著還傾抱了抱我,卻在我耳邊低語:「當初若不是你,他怎麼會那麼對我,蕭繁星,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不理李茹在說什麼,我跟本也沒什麼分,我要確認的人,只有蕭如欽。
「你要,讓我做妾?」
從來沒回避過我眼神的人,此刻只是把頭偏向一邊說道:「茹兒大度,不會你吃虧的。」
權力真是個好東西,那個說著世上所有傷害我的都要百倍奉還的人就這麼不見了。
我茫然地搖搖頭:「我不做妾,做妾不了祠堂,這麼多年分,你放我走吧。」
沒了他,我還有夫人,我還想死后魂魄能去夫人邊。
李茹仿佛聽見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一樣「啊」了一聲:「讓一個丫環祠堂,簡直聞所未聞,如欽,就是為了蕭家列祖列宗的面,我也要跟你說道兩句,可不能這麼做。」
這句話就像一盆涼水澆在我的頭上,凍得我骨生寒,蕭如欽我可以讓給,但夫人,絕不可能!
這世上若有人阻撓我去夫人邊,就是傾其所有,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