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茹，這幾年我心存愧疚，一直都在打聽的況，外祖雷霆手段，早將調教了一個生意好手，愿意幫忙，除了那點心事，更多的是不想李家過深地被卷進奪嫡風波里。
但我不愿意，不愿意做被他護起的燕雀，夫人的聲譽、蕭家的聲譽，那比什麼都重要。
如欽定是寧可付出生命也想為蕭家洗刷污名的，我亦是。
我想來蘇家別院找我那次，他便想通了我的堅持，所以放任我用自己的辦法留在蘇明琛邊。
& & 蘇明琛樂得見我跟如欽反目仇靠近他，他始終覺得留住我就能掣肘住如欽，更有甚者，我猜他還在賭，萬一如欽什麼都不知道，他還能把罪名推給別人，再利用把我綁在邊，讓恢復名譽的蕭家為他所用。
而我也正可以利用他的這些圖謀，一步一步引他讓我見到想見的人。
他做人太多疑了，不會想到夫人當年竟相信我這麼一個才來邊兩年的人。
所以他以李家的名義給了如欽很多人，只要如欽有告發的跡象這些人就會阻止，但他現在卻親手送我去見了皇后。
真該謝當年那些搜刮完蕭家才肯離開的下人，讓他怕留證據給了別的忠仆，才沒一刀結果了我們。
15
我用力握了握如欽的手，我們彼此都懂，于我們而言，為了蕭家，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只要我們是在一起的，生死都無懼。
步坤寧宮的時候，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這條路是我選的，而我也沒有把握它會通向何方。
那些證據我沒打算給皇帝，皇后才是我的選擇，的兒子跟蘇明琛斗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怎麼利用那些東西才最有效最能打擊敵人。
皇后娘娘拿到紙條的時候，激得眉眼里都是興，看著我一連聲地說：「好丫頭，真是個好丫頭，不枉蕭夫人跟你主仆一場，你真是個忠心的！」
我穩住心的忐忑，四平八穩地給磕了一個頭，肅穆道：「這份大禮，奴婢送給娘娘，奴婢只有一個請求，求娘娘助蕭家恢復清白。」
連連點頭：「那是自然，總要讓世人知道蕭家有多忠心，多鞠躬盡瘁，才能顯出始作俑者的惡毒和狼心狗肺。」
我舒了一口氣，他們果然選了這種打法，這樣，蕭家的清名就鐵定保住了。
一時間坤寧宮里的人進進出出的，看著像是跟太子在通氣，沒一會兒，進來一個小太監在皇后耳邊嘀咕了好久。
等他走了，皇后才為難地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著一憐憫。
「蕭姑娘，不是本宮不愿意幫你，本宮想了想，以陛下多疑的格，若這份東西由我直接遞上去，恐怕起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那位監想必給了皇后很好的建議，我靜靜地等著，聽有什麼高論。
「其實比起本宮直接獻上去，你這個三皇子的側妃帶著這份東西直接死在了坤寧宮，這樣本朝的皇后、皇子全都牽扯在，由大理寺卿發現真相公告天下是不是更有說服力？」
是啊，如此在皇帝心中誰都可能是兇手，忌憚會讓他一直查下去，三司接手了，日后想再下去可就難了。
更何況，我看了一眼皇后邊蠢蠢的嬤嬤，死不死的，好像也由不得我做主，其實何必呢，為了蕭府，我愿意的。
里腥甜的流出來的時候，我又看了窗外的殘一眼，蕭如欽，你莫讓我失。
16
西北風大，燕山禿禿的山腳下有一私塾，神奇的是這私塾的院子里卻綠水長流，有花有草，一個看不出瞎沒瞎的老頭正滿院子追在一男一兩個孩子后面逗趣。
李茹哼哧哼哧地從門口那條窄路走進來的時候，老生常談地抱怨著：「蕭如欽，你能不能修修門口那條路，實在不行我出錢，可不能摔著我干閨干兒子。」
兩個小的一見了，全都奔過去抱住，然后迫不及待地沖上后的馬車，沒辦法，誰讓每次都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小孩子喜歡得。
如欽對著李茹習慣了面無表，我趕迎了出來：「你這是又去西邊了？」
夸張地抱了我一下，點頭道：「是啊，新皇登基，廣開貿易，以后我們跟西邊的買賣會越來越多的。」
瞎子追不上兩個跑得飛快的小兔崽子，慢悠悠地晃過來道：「恐怕不止是買賣，你這滿的桃花味，怕是要有主了吧？」
我仔細看了看李茹的臉，還真是紅滿面，早被生意場磨煉得爽利異常的大姑娘難得問我：「哎，這個假瞎子，他準嗎？」
我笑著點了點頭，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準了。
當年的那個錦囊里，只放著一些散發著香味道的末，里面混著一張小小的紙條，寫著「死遁用」。
那個紙條進宮前我留在了一心要跟我生死與共的傻男人手里，那些藥，我當著皇后的面吞了下去。
所幸如欽看懂了，他沒選擇撞朱門，他用我的死，用那些證據換回了蕭府的聲譽，那些聲譽又讓我免于解剖，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