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用得著你們教我怎麼當掌門?!
「我才是一派之主,何曾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悅兒是金陵秦家的嫡,上個月剛剛加清風派。
「份貴重,人品高潔如蓮花,本該配這個位置。
「不像沈歌,區區孤,滿手鮮。」
呵?男人。
當年他也曾趴在我的病床前,指天畫地、賭咒發誓,說此生不負我。
如今就變我滿手鮮,不堪與他相配了。
十年生死相托又怎樣?終究抵不過初見之歡。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金陵秦家?專出玄門笨蛋、進門派靠砸錢的那個秦家?
「我說你最近怎麼老
往秦家跑。
「如若日后外敵來犯,你是準備讓這朵蓮花去化他們?」
現場瞬間發出一陣哄堂大笑,陸然臉青黑。
秦悅兒臉漲得通紅,撒一般拽拽陸然的袖:
「你看看,對副掌門一點都不尊重!
「陸然你罰嘛。」
在我似笑非笑且略帶挑釁的眼神中,陸然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罰?怎麼罰?
為了一個不得人心的野副掌門?名不正言不順。
更何況,陸然心知肚明,他打不過我。
萬一我翻臉不認人,他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于是陸然戰略地咳嗽了一聲,企圖殺👤誅心,他嘲諷地看向我:
「沈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
「但你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
「法再強、武功再高又怎麼樣?
「秦家實力雄厚,天材地寶不計其數,悅兒才能帶領門派走得更高更遠。
「你要接自己不如別人的現實。」
3
這場鬧劇不歡而散。
我一路走回自己的住,越走越清醒。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陸然故意裝神,說要在典禮上再公布副掌門人選。
原來是怕我提前知道會鬧。
可他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四大令主氣吁吁地追上來:
「沈......沈堂主,你慢點!」
我頓住腳步,停下來等著幾人。
我的住是最偏僻的,也是最寒冷的,地門派后山。
其實以我的份和地位,本不該住在這里。
只不過后山鎮著一只千年妖王,是我當年纏斗三天三夜,才功鎮的。
陸然說其他人看守他都不放心,唯有我親自坐鎮他才能睡個安穩覺。
因為他這句話,我心甘愿在后山懸崖住了十年,任勞任怨當了十年不上不下的沈堂主。
可秦悅兒進門派不過月余,已經被陸然捧上了副掌門的位置,已經住上了門派里條件最好的明月軒。
我自嘲地笑了:原來是他覺得我不配啊。
四大令主擔心地看著我,以為我的刺激過大:
「沈堂主,只要你一聲令下。
「不管是出去扯山頭單干,還是造他娘的反。
「我們都誓死追隨!
「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我角搐道:
「我承認自己之前有點腦。
「但我不是沒腦子好吧。」
憑空變出的酒杯落在我手邊,我舉杯向著半空遙遙一敬:
「我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但我不承認自己輸了。
「還沒結束。」
話音一落,天空驀地閃過一道金,一張紙片幽幽落下,上面施施然一個大字:
「呸!」
無視眾人迷的小眼神,我挑起角笑了。
4
副掌門典禮未能完,其實原本應該是不作數的。
但陸然和秦悅兒一個敢想一個敢干,一個臉皮厚一個不要臉。
在陸然明里暗里的支持下,秦悅兒儼然開始以副掌門自居:
「沈堂主,今晚我要宴請金陵姐妹,你去安排一下。」
「鄧令主,門派的賬本拿來給我過目,以后各項花銷,都要經過我的允許。」
「風令主,聽說門派豢養的妖下崽兒了,拿來一只給我當寵。」
但凡秦悅兒下令的時候腦子,就不能這麼離大譜!
清風派好歹是玄門第一派,不是戲班子。
眾人紛紛找陸然投訴,但他公然袒護秦悅兒:
「悅兒已經是副掌門了,發號施令本就是的權利。
「你們按的命令執行就是。」
無奈之下,我給眾人支了個招兒:
「副掌門嘛,能者多勞。」
眾人恍然大悟。
于是第二天開始,秦悅兒開始瘋狂奔走在門派的各個山頭。
不是鄧令主說陣法殘破,急需副掌門修補。
就是風令主說妖發,急需副掌門的高潔品化。
負責戍守門派的汪令主更離譜。
有人前來挑釁,甚至還沒來得及到他,汪令主直接就是一個平地摔跤,讓手下趕去副掌門出來給他報仇恨。
來挑釁的人都看傻了:打架就打架,扯什麼瓷!
秦悅兒連續幾天都灰頭土臉地四奔走。
最可氣的是,眾人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干活,還要不咸不淡地點評幾句:
「就這?副掌門水平不行啊。」
「就是,基礎陣法都不會。」
「唉,我門下最普通
的弟子都能秒殺。」
「哎呀!風令主,副掌門被三個月大的妖狼追著跑啦,你不救一下?」
開始秦悅兒還憋著一口氣,想在眾人面前樹立威信,死命撐。
后來實在不了了,就找陸然訴苦。
陸然前去質問,幾個令主振振有詞:
「我們份沒人家高貴,想必法武功都不如副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