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這多余的最不討好。
想到這里,用膳也用得不盡興了,我停下了筷子,借著氣的理由提前出去了。
只是就算離開,后兩道視線都如芒在背。
嘖,這世上的癡男怨。
13.
花弄影,月流輝,水晶宮殿五云飛。
我從宴上退出來時,天已經晚了。
父皇的生辰宴每每要進行到燈火通明,與年宴一般熱鬧。
觥籌錯,虛與委蛇,直讓人不上氣。
一小亭台,鯉魚池塘前。
我的背后突然傳來一道極好聽的聲音:「公主,夜深風涼,還是不要站在池邊的好。」
淡淡的嗓音,夾雜著一關懷。
他竟跟著我出來了。
我想離他遠些,免得陸婉誤會,以為我是那種奪君子所之人。
鼻間卻適時傳來清爽干凈的皂莢味,我忍不住轉,狐疑道:「玄玉,你與本宮可曾認識?」
玄玉面變了變,神一如去年的陸婉。
他們究竟與我丟失的記憶有何干系?
玄玉:「公主,恕微臣冒昧,您是貴人多忘事,還是?」
我聽了想笑,怎麼通通只會用這一句?
好一個貴人多忘事!
一個兩個的,全都拿這話來刺我。
沒長嗎?直說不行嗎?
就在我忍不住自己怒氣之時,陸婉邁著碎步快走過來了。
玄玉正要張口說話,直接被打斷:「玄玉,你有完沒完,公主也是你能糾纏的?」
陸婉不容置喙地拉開了我,擋在了我前,冷嗤道:「別想套近乎,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假惺惺的作甚,況且……這都是拜你所賜,你哪來的臉面?」
玄玉那張如冠玉的臉,也徹底黑了下來:「拜我所賜?就跟你陸婉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聲音浸著冷意,說出的話卻越來越
稚:「既然互相看不順眼,就別總來礙眼!以后單休日我出門,雙休日你出門,宮里有眷的宴會我不來,沒眷的宴會你別求著公主來……」
聽到這里,我頭嗡嗡響。
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弱子置什麼氣,難道又是因為我才互相吃醋了?
什麼互相不順眼的,我好似都腦補到陸婉夜里撲在床榻上嚶嚶嚶的小模樣了。
真真是不解風。
我悄悄后退了半步,在他們吵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趁著夜回了寢宮。
世間紛擾都離我遠點兒!
14.
寬就寢時,琉璃從我腰帶間出一張紙條。
【花燈節,觀景閣二樓——玄玉】
好一個登徒子!
我平時表管理得極好,這一次卻滿臉怒紅。
琉璃也怒道:「公主,這人簡直浪!兒家的腰也是隨意的?」
嗯?
我試圖解釋:「不是腰,是了本宮的腰帶。」
畢竟我并沒有被到的覺。
琉璃依然怒道:「腰帶和腰一樣,他就是個浪子!」
對對對。
不過……我更怒的是,他與兒既然彼此有意,還約我相會,這實屬不正常。
這世間不靠譜的男兒郎著實多,只略微思索,我就決定去一趟。
花燈節就在五日后,屆時就讓我替兒考驗考驗他。
若真不是良人,便揭穿他的真面目。
可琉璃卻百般勸阻:「公主,私自不得出宮的。」
我不以為然:「本宮會和父皇請示的。」
琉璃:「公主,宮里看不慣您的人那麼多,您出去一趟很不安全的。」
我:「本宮會多帶幾個暗衛。」
琉璃:「暗衛真那麼有用,公主至于這些年基本都出不了宮嗎?」
我:??
我實在費解:「不出宮,難道不是因為本宮不想嗎?」
琉璃大驚失:「您不想?從前公主可是最出宮的……」
我一把握住了的手,眉頭蹙:「本宮為何不記得?」
琉璃察覺失言,卻已經遲了。
琢磨不定:「公主,您兒時在花燈節溜出宮,被歹徒擄走,皇上和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才把您找回來的,這也能忘了?」
原來我丟失的四年記憶里,還發生過這檔子事。
琉璃聲音越來越小:「皇上下旨,不讓任何人再提這件事,卻也不再讓您私自出宮……」
怪不得,無人說起,我也就一天天過日子。
從未想過,自己的記憶是殘缺的。
怪不得,我以為踏雪只有六歲,怪不得,玄玉和陸婉那種似曾相識,我會無所適從。
原來我丟失的記憶里,還讓我對時間、人產生了模糊混淆。
我派琉璃去請了太醫。
可我這病發現得太遲,太醫也有些束手無策:「要不……反正公主和生活也無大礙,就湊合著過唄?」
我真的很生氣:「換作你,你能湊合著過嗎?你個庸醫!」
太醫拗不過,只能抓了幾副藥。
我還是有些不信服,猶豫道:「本宮喝了,就能恢復記憶?」
太醫喏喏道:「聊勝于無。」
我真的很生氣:「本宮要是記憶恢復不了,就讓父皇砍了你們的腦袋!」
「……」
15.
花燈節來的那天,我已經磨泡了父皇三日。
最終還是從母后那兒,拿下的出宮懿旨。
聽聞父皇很不高興,一邊罵著母后「慈母多敗兒」,一邊給我準備了好幾個用暗衛。
我看似只帶了琉璃,實則浩浩不知道帶了多人。
登上觀景閣,踏上二樓紅布。
數不清的花燈正徐徐被放上天,二樓窗戶被打開,觀景效果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