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還沒來得及觀景。
也沒來得及等到玄玉。
我就被一竹從后面敲暈了。
臨閉眼之前,我看到琉璃哭得通紅的眼眶,還有手里抖的竹。
我也想啐一口,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把我的心腹收買。
徹底沒有意識前,我又萌生了些許擔憂,我若出事,這禍怕會牽連在玄玉上。
就算我都沒來得及和他面。
我也沒辦法替他澄清了。
16.
覺還沒暈多久,我就被擁進一個皂莢味的懷抱。
這味道使人安心。
無論是現在,還是幾年前。
耳邊打斗聲不斷,我聽到玄玉張地喚我:「公主,公主……」
我半夢半醒,突然很不想睜開眼睛。
那道悅耳的聲音
還在繼續,有蠱人心的意味:「聽說昏迷不醒的人,睫會忍不住發。」
我忍不住,睫了。
……
玄玉低沉地笑出了聲。
我一時臉有些熱,索睜開了眼。
玄玉漂亮的長眸在我面前放大。
我狀似虛弱:「玄玉?怎麼是你呀?本宮這是怎麼了?」
問出這種話,我都臊得慌。
可也只能盡量維持著自己端莊的儀態。
玄玉也正經了起來:「公主遇襲,下來得還算及時,就與公主的暗衛一起與那歹人殊死拼搏,救下了公主。」
殊死拼搏……
有那麼嚴重嗎?
我角扯了扯,卻還是道:「多謝玄大人相救……」
玄玉慢慢把我從懷里放了下來:「微臣為了救公主,一時著急冒昧了公主,還請見諒。」
我臉發熱,鼻間的味道怎麼也揮之不去。
我擺了擺手:「不,不妨事。」
玄玉見我眼神躲避,故意道:「可是微臣一向潔自好,這要是被他人看到了,還指不定怎麼說微臣呢。」
他湊近了我:「微臣的清白,公主就不管不顧了嗎?」
那讓我心安的味道又在我邊加重,我想挪腳步,卻仿佛被定在原地,怎麼也挪不開。
我還是推開了他。
玄玉輕笑:「民間有個段子,說是救命之恩啊,報答也得分人。若是對方長得不堪目,子就會委婉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子無以為報,下輩子當牛做馬;若是對方一表人才,子就會道:公子大恩大德,小子無以為報,只能以……」
我覺得有道理,可心下卻慌得很,口不擇言道:「本宮也救過你,一報還一報。」
話一出,我都愣住了。
玄玉也頓住了,語氣里帶著一驚喜:「你記起來了?對嗎?」
我咬了咬,終究還是點了頭:「對,我想起來了,你,還有兒……」
陸婉來的時候,正巧聽到這段對話。
急切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無事以后,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定會想起我的。」
隨即面又冷了下來:「不過那玄玉,姐姐就沒必要記住了,一個連出謀劃策都算不全的廢,真無用。」
玄玉冷笑,將我拉離了陸婉。
他質問道:「那你呢?要不是因為你,珠珠豈會傷?你個跑都跑不快的殘廢!」
……
17.
珠珠,是母后為我起的小字。
六年前的那場花燈節,我溜出宮卻被歹人擄走,遇到了同被擄走的玄玉和陸婉。
彼時我們三人,大眼瞪小眼。
被歹徒鎖上門時的一句賣給揚州青樓嚇紅了眼。
怪不得都是這麼漂亮的小孩。
想到這里,我眼淚嗷嗷掉,咸咸的浸了我里的布條。
玄玉和陸婉本來也快被嚇哭了,見我先哭,兩人倒是不哭了。
玄玉不知道用什麼弄斷了手腕的繩子,輕手輕腳地朝我爬過來,幫我也解開了繩子,拿掉了里的布子。
他明明上穿著破布爛,卻看著很干凈,還散發著皂莢香。
他笨拙地哄我:「不哭,我有辦法帶你們逃走。」
在他的安下,我才終于心緩了過來。
玄玉便去給陸婉也解開了繩子。
陸婉從小就生得冰清玉潔,姿窈窕。
和一對比,沒長開的我像個圓滾滾的小團子。
母后騙我,說我最漂亮了。
看到陸婉,我自慚形穢了。
在玄玉的計劃里,我們扮作了乖巧的模樣,那些日子里我們互相鼓勵,互相換了姓名。
也就在那時候,我才知道陸婉的生辰比我還要小兩個月。
卻那樣鎮定,讓我對好生崇拜。
所以我把隨帶著的琉璃球,贈送給了。
一直到歹人出馬上離開的時候,我們的計劃啟了。
我看著更態,裝模作樣更有可信,而且玄玉心底也覺得我不堪大用,所以給了我一個最安全的任務。
他讓我裝肚子痛,下一刻就會死的那種。
然后趁歹人注意力不在門上的時候,陸婉先往外跑,然后玄玉假裝要跑,讓歹人的注意力在自己上。
這時候我就頭也不回地趕跑。
而去柴房找到一柴木的陸婉再回來,把柴木給玄玉,玄玉到底年紀大一些,有一些力氣,由他護送我們全部安全離開。
但是陸婉帶來柴木的時候,跑得太慢,還沒到玄玉前,就被歹人截胡了。
本該跑出去的我一看不對勁。
猶豫中又跑了回來,正看歹人要把柴木落到陸婉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