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們一起散步游玩,高聲闊談、曲水流觴。差點讓人忘了幾個月前,南方才發生的。
如今京城局勢已穩,朝中頒布法令,休養生息,看起來,的確效果顯著。
我們倆避開人群集的地方,跑了一會兒馬,等回來的時候,見阿瑤有些氣,我便陪下馬散步。
經過一片水塘,忽然聽到一聲孩驚喜的聲:
「魚!魚!姐姐,這里有魚!」
循著聲音過去,是一家四口坐在塘邊休息。
一個剛會說話的男,扯著嗓子激地朝他姐姐著。
我心底一,見阿瑤怔怔地著那個男孩。
是想起了的弟弟,還是.......
這一刻,我忽然心底一痛。
我承認,重逢這麼久,我心底里始終著一暗。
我護著阿瑤,將接到府里,讓張毅陪逛街散心,讓張喜陪開解心緒,想讓盡量開心。
但我始終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我沒法給一個真正的家庭,沒法讓擁有一個孩子。
我一直拉著,不想讓離開。
阿瑤不提,我便也裝作風輕云淡。
但我承認,這些都是暗藏私心。
「景濂哥哥,你在看什麼?」
忽然,耳邊傳來阿瑤的聲音。
我渾一僵,回過神,深深地看一眼:
「如果......我說,你遇上喜歡的......」
話到了邊,卻再也說不下去。
我不想放手。
在黑暗里絕獨行了這麼多年,再多的骯臟手段我都用過,為達目的,我早已不顧一切。
阿瑤是我最后的,我放不開,也不愿意松手。
可.......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阿瑤神疑地著我,
「景濂哥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一邊盯著我的眼睛,一邊仰頭,滿臉好奇。
我俯,剛想開口,下一秒,只覺角一熱。
那一瞬,我
覺渾的都涌了上來!
我輕輕了角,有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阿瑤,這是親了我?
阿瑤卻側頭,輕輕一笑:
「景濂哥哥,你忘啦,我在將軍府被灌了藏紅花,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啦。」
用一臉輕松的表著我,像是告訴我,不用怕,我的一切,知道,什麼都知道。
我心底藏著的猛像是一下子消失無蹤,然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心疼。
為什麼沒有早點找到?
為什麼讓這些年吃了那麼多苦?
如果當年我爬得再快些,掌權再早些,或許,都不會經歷那麼多傷痛。
阿瑤側著頭看我,忽然打算我的思緒:
「景濂哥哥,昨天張大哥給我看了京城那邊的消息。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已經徹底放下了。」
我想了想,才明白說的是誰。
將軍府的那位夫人為了攀上新貴,三個月前便改嫁了義軍小將,連給丈夫守孝一年都沒有做到。
可惜,嫁的新郎是個天生花心種子,見一個一個。
不久前,剛又娶了一位,對方家室甚至比還高,干脆貶為妾。
如今,這位前任將軍夫人,了自己最看不起的豬狗一樣的侍妾。
至于這位小將為什麼會這麼大膽,全京都猜是我的手筆。
而那位當初敢拿著賣契威脅阿瑤的房嬤嬤,在我離京的那天,便命人吊死在城南,至今無人收尸。
這些都是瑣事,我原本就沒準備說給聽。
然而,卻輕輕地攥了我的手。
下,的眼睛明而通:
「景濂哥哥,你難道忘了,伯母那年問過我,給你當媳婦好不好?」
灼灼桃花,忽然踮起腳,朝我靠得更近:
「我說:好啊。」
那一刻,心底一片璀璨,如煙火沖天、倏然炸裂。
我牢牢牽住的手,再沒有比這一刻更高興的時候。
「阿瑤,我們回家。」
4(張喜視角)
江南乃魚米之鄉,富甲一方。
大人和姜姑娘親后,買下了城南兩宅子。
一大的,五進五出。后院還建了園子,亭台樓閣,簡直目不暇接。這便是大人和姜姑娘的家。
另一小一點的宅子,三進三出,則是給了我們一家三口的。
大哥、二哥還有我。
我從來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日子。
不用提心吊膽,害怕有一天大哥忽然在宮里沒了命,也不怕自己拖累了二哥。
大哥、二哥開始學習看賬本,幫大人管理賬務。
我日無聊,偶爾會去隔壁找姜姑娘閑聊。
姜姑娘最近迷上了釀酒。
不過,大人說酒量一般,如果釀酒的話,米酒或者果酒就好。
姜姑娘院子里有一顆桑葚樹,最近正好結果,我自己推著椅從側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架著梯子,在樹上摘桑葚。
「夫人,右邊一點!對對對!那邊果子多!」
丫頭們一邊扶著梯子,一邊開開心心地仰頭提示。
這些人都是從京中掌印府里一起過來的。
當初,清洗東宮細時,大人曾讓二哥把府里里外外篩查了一番,留下的這些丫頭們都是孤兒。
無父無母、了無牽掛,干脆主跟著我們一起來到江南。
我仰頭看姜姑娘摘了一大盤桑葚,笑著大聲道:
「夫人,夠多啦!」
姜姑娘低頭看我,瞬間眼里全是笑意:
「沒事,我幫你也摘一點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