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

我一邊修習法,一邊兒聽著立在我肩頭純黑的紙鶴同我學舌,我樂得不行,賞了他一滴去吃。

黑鶴開心得上下飛,魔氣順著他翅膀散出來,被我揚袖扇走了。

我笑了笑,將送到他的靈識中:「去吧,飛到我本那去吧。」

我不是智河,我是墮魔前用白宣的紙人兒,得了的心和法力開啟靈智。智河在人間、在魔族、在歸墟之底修煉;而我,在這里替夷陵的磋磨、玉衡的奚落,做永不背叛的應。

而在這以前,我和分明是一個人呀。

現下只有我是個廢,而智河本,是翻手就能們的魔君大人。

天界的夜來了,我披上裳,彈指間便化出一個分來,與我同心同意,未曾開出靈智的紙人兒。

我慢條斯理地問:「今夜我們去撕誰的魂兒呢?那個呆比玉衡的好不好?」

傳了我一招法,白面萬象,我借的法力,可出一個無妄境來。僅僅一息,就這一息之間,便能將一位上仙的魂魄撕開。

今日便是黑鶴來傳我法力的日子。

我將心和記憶附在分上,只需兩個時辰,我便能借的紙復活。而我現下的這副,便是催無妄境從紙到現實的引子。

法法相扣。

娘你看,智河多厲害。

十二

我在作案現場,被玄止逮了個正著。

他坐在玉衡的案前,玉樹一般,風一吹便能搖落無數仙子的芳心。他烹了一爐茶,用的人間宋朝時興的烹茶手藝。

封壺的空當,他瞄了一眼我所在的地方:「出來吧,此被我封了,能進不能出。」

見我沒有回他,玄止皺了眉,他翻了兩盞杯子在案,輕輕喚道:「逐月。」

鶴心不在我上,但是此刻,那紙的地方猛然跳了起來。

智河同我說,我們若要復仇,玄止是天界最大的阻礙。所以讓我去人間應一場玄止的劫。

我在人間便逐月,是在不周山修習了百年的道士。我設計了一個十分悲慘的世,一路斬妖除魔到了猴子山求玄止斷案。

他清冷孤高,而逐月忍倔強,如一塊兒頑石,不屈不撓。

后來智河犧牲了三百魔族到猴子山上來演了場戲,我為救玄止而死。

瑤風在話本子上寫的節,誰想到用在玄止帝君上,便準了呢。

我嘆了口氣,便從窗紙上走下來,這就是沒有人可以找到我的原因,萬紙都是我的藏

「玉衡呢?」

「去挖心救無息長老了,無息劫數到了,若魂魄不全,怕是要應劫去了。」

「哦。」我不是很高興,悶悶道,「挖完就是個廢了,殺著倒沒有意思。」

玄止推盞,將一杯茶推到我這邊來:「這些年你苦了。」

「什麼苦?我其實沒什麼覺的。」哪有什麼覺,我的哭我的笑都是裝的呀,每日我都要照著鏡子練習好多次,來模仿這些靈智全開有心有肺的神仙。唯一真心樂的時候,便是想到們被我騙得團團轉時的蠢樣子,我便會止不住想笑。

「天后一族和夷陵對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那刑法之神的后代,準備怎麼主持這事兒?」

五萬年前,凋零落寞的鶴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甫一出生便笑嘻嘻地了二十八道雷劫直接飛升上仙。三百來歲的時候就到了神的門檻。這便是我的母親,神鶴白梁。一手白面萬象能抵十萬魔軍,當世無人能及的風姿。

哦,也許不是我的娘,只是智河的。

世世代代都要聯姻的龍兩族因此有了嫌隙,只因那時的天君,要為自己的兒子定下白梁為后。

我娘不愿意,借著由頭便去人間游歷了。無心做什麼天后,卻被族牢牢盯上了。

那時的族公主,也就是如今的天后,將被退婚的恥辱全部歸結在我娘上。

為了讓我娘死,不惜放出混沌時期的魔

小時候瑤風同我說,那時的三界,真真如煉獄一般。

想到這里,玄止還是沒有回答,他面為難地盯著掌中那一盞茶,仿佛里頭被下了什麼滅神的毒藥。

「智河,要從長計議,如今當務之急,是天宮這群無辜之人。」

無所謂,沒過,沒覺。

我將手中的盞子放下,一本正經地和他說:「智河說神昱是這萬萬年來最好的神仙,做的后代,你不太配。」

還有一句我咽下了,不怪被智河玩得如傻子一般,活該。

我放下盞,便自口中吐了一團火出來,火球落在我的心口,心口便被點著,僅僅片刻,我這整個紙便被燒一團灰。

明滅間,我看著玄止慘白的一張臉,比我沒上妝時還白。

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白鶴府,我靈智尚不曾開全,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有一位穿黑的子。

面容冰冷,渾都散發著可怕的魔氣,仿佛每走一步,腳下的生靈便會被的威毀滅。

我看著向我出手來,和緩地說:「我來接你了。」

抱著我,像母親一般:「我的姐姐智江,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