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
我是智河,白鶴族神白梁的第二個兒。
我的母親、姐姐,白鶴全族,都在天后設計的一場大戰中死了。混沌魔重生,四向大荒了一片大陸,海水倒退一丈。我的母親帶著二十萬天兵及白鶴全族燃抵擋。
后來我去到那大戰之地,赤著腳走過每一寸南荒的焦土,都不曾找到我母親的尸骨和氣息。
只有姐姐的。
母親在死之前用白面萬象出了一片唯一能抵擋最后一擊的地方,無妄境。
我來得太晚,姐姐的神魂被扯得七零八碎,仙也不復存在。我用法為造了仙,再睜開眼的時候,說是我出來的紙人,是與我同心同意的復仇紙人。
和我說,天宮的人會來接我,替我去。
去承族的侮辱、糟踐、奚落,去做一個令天界安心的廢。
看著我,恭敬得如同我的仆人,說:「天后怎麼能背著龍族作下這樣大的惡果呢,這整個天庭的仙,都是我們的仇人。」
姐姐走之前,帶著歸一找到了母親存留在天地間的三息,同我說,等母親回來了,智河就可以和母親永遠在一起。
那個時候智江死了,我不知道是誰殺了我的姐姐。
十四
今日那黑鶴帶著云門大卷回來,我知道,我們的計劃終于要實現了。云門大卷中第三層:誅仙。
我抱著姐姐出去的時候,那個傳說中的玄止帝君帶了人攔在界石前。
姐姐的靈識還有些混沌,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的人,轉而進我的懷中,同我說:「娘,他們都是壞人。」
我點點頭,說知道了。
那群人末有一條龍,仿佛剛了什麼傷,還非要趕過來看這群仙來抓我的姐姐。我了然地扯出一抹冷笑:「你是玉衡嗎?」
「吾正是玉……」
我并沒有抬手,也不屑訣,黑鶴從我肩上飛起來長鳴一聲,嗖的一下從玉衡的眉心穿過。轉瞬之間,他便僵在原地,神魂俱滅。
玄止也在這一瞬攻了過來,他起手便是十分的流印,法一道又一道沖我打來。黑夜生,我將姐姐背在背上,抬起一指朝虛空點了一下。
流印在我指尖的一瞬消散,如同從未來過。
我漫不經心地看他一眼:「你若未學會借神力,便別費勁了。」
說完,我再不去看他們,只背著姐姐慢慢地走下這天宮。許是我那一指威懾太重,其他仙竟無一人敢再攔我。
流印的法華在我炸開,我一邊兒吐一邊想,這些仙著實廢。
魔界以強者為尊,當初我從歸墟修煉完,帶著一把斬魔刀闖進了魔界。憑著白面萬象和我千年來日夜不息的修煉,我斗盡了最后一法力,將上一任魔尊斬于刀下。
他們的心眼兒比神仙得多,我和他們說我會帶他們殺到天宮去,讓他們以后都不被天宮威驅使。這群魔高興得手舞足蹈,若不是忌憚我的
冷,怕要連我一起舉上天。
魔族的年將軍息覺親自為我包扎傷口,他說他認強者為主,擁我為至尊。
我抱著姐姐回去的時候,魔族的幾位長老都辦完事兒回來了。我他們帶上我的黑鶴撤到了人界的九千供奉之地。
等我姐姐還有一個時辰,等我姐姐靈智全開的時候,我便給在人間放一場盛大的煙火。
令那些備敬仰供的神仙們,功德盡失,法力散盡。
多暢快。
十五
可惜了。
姐姐醒來的時候,我的黑鶴盡數失了連結。
息覺說天宮有人借了神力引天刀砍斷了我的咒。
「是玄止,他也修了白面萬象。」姐姐從床上坐起來,笑瞇瞇地同我說,「無礙,你讓我做的,我都做好了。」
姐姐在人間的時候,曾與玄止做過道,說借互修的時候將魔氣打了玄止。后來他生心魔,卻只覺得是劫未過,自己定力不足。
所以這次借天刀,傷我一百他自損三千。
我拉起姐姐的手:「當龍兩族知道他們的守護神也墮了魔之后,該多難過呀。」
「放心,我會將他拉下神壇的。」
姐姐第二日便走了,天界的戰神帶著二十萬兵馬打到魔門。
我幻化十萬黑鶴去迎戰,打了三個回合便他們落敗退回魔族。息覺拿著早就預備好的降帖出去,甚至還拱手將神歸一送了,另有無數珍寶法,百位魔族姬。
這樣的狗行徑令天界十分開心,聽說第一件事兒并不是醫治傷的仙人,而是預備辦一場宴席來慶賀天宮大勝。
宴席定在天界的三日后,我說好,那我們便在那個時候攻破天界界門吧。
到了人間的第二年,姐姐還是沒有回來,托黑鶴帶了一個孩子回來。說想起來,自己在人界和玄止是有子嗣的。
還說,這娃娃沒有起名字,讓我來起,讓我不要嫌棄這個分給本添了麻煩。
我問黑鶴,我的姐姐在哪?
他說姐姐帶玄止去了無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