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月來,愣是沒讓弄到一點墮胎藥。
我走到邊,真心發問:「為什麼賀彥霖的人都喜歡給肚子里的孩子換個爹呢?」
「你是,牡丹也是。」
麻木地抬起頭:「牡丹是誰?」
「怡紅樓前花魁。」
突然癲狂地笑。
笑著笑著就流下了淚:「都是玩玩而已,誰把誰當真?」
突然從袖子里出匕首抵住我的脖子,朝著沖進門的侍衛喊道:「讓賀彥澤來見我,不然我就殺了他!」
我把所有悲傷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沒有笑出來。
我在戰場上廝殺這麼多年,居然有人拔刀威脅啊。
這也太有趣了,我喜歡。
那就,陪玩會。
25.
賀彥澤過來的時候,眼里滿是不解。
我給他遞了個眼神,他瞬間意會。
立馬裝出張的樣子:「蘇婉兒,有話好好說,別傷害!」
蘇婉兒的淚越來越多:「賀彥澤,為什麼你寧愿委屈自己獻給一個男人,也不愿看看我?」
「我也是武將世家啊,你要借將軍府的力鞏固地位,何必委于男人呢?」
「強迫自己喜歡一個男人的滋味不好吧?」
「沒關系,我這就殺了他,你自由了!」
哈?!
賀彥霖洗腦功力這麼強嗎?
前段時間蘇婉兒還在質問「賀彥澤」為什麼不看,為什麼只喜歡虞丘馳,今天就變為了借力才委于我!
我家要這麼厲害我還用整天提心吊膽,睡覺都不敢閉雙眼,生怕哪天被發現是子,滿門抄斬?!
我直接反了不就好了!
賀彥澤也聽笑了,問我:「玩夠了嗎?」
我點點頭,反手將蘇婉兒的手折了,奪過刀,刺進了的心臟。
扶著搖搖墜的,附在耳邊:「婉兒,告訴你個,我是的。」
看著
因震驚而睜大的眼眸,我微笑問:「開心嗎?」
蘇婉兒,死的時候,角掛著詭異的笑。
像是……
解?
26.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是朝中卻謠言四起。
那天蘇婉兒死前說的賀彥澤委于我的謠言迅速傳遍了大齊。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那天不是被洗腦篡改了記憶,而是這本就是個局。
以自己的死為餌的局。
知道自己打不過我,也知道我一定會因為想看好戲而任挾持。
賀彥澤帶過來的人里早就混了賀彥霖的人。
我和賀彥澤都不會將這種瘋話當真,甚至會發笑,錯過解釋時間。
而我們的無視,在他們眼中便是默認,謠言迅速散開,想解釋也來不及了。
還是那樣,還是那樣善于揣度人心。
若非困于在宮墻里,做個軍師,是大齊之幸。
可惜,不是。
27.
賀彥霖在朝中的黨羽迫賀彥澤讓位于賀彥霖。
理由是斷袖之癖,不配為君。
可笑的是,其中幾人自己私底下豢養欒寵,卻跑出來指責別人。
第二日上朝,我未加掩飾,拋棄了我披了二十年的面。
穿上了我已久,卻從未穿過的裝。
我也不知道我爹什麼時候給我準備的湖藍的,我特別喜歡。
當我站在大殿上的時候,我無畏地站在那里,接所有人的審視。
在滿是震驚的目中,我對上了龍椅上那雙深的眼。
我們都笑了。
28.
好的東西總是易碎的。
反應過來的眾人立刻出列,紛紛上奏要求賀彥澤將我家滿門抄斬。
賀彥澤冷眼看著一個個出列的人,暗自記下名字。
等過幾天這些人就挨個因為種種意外,死掉了。
等所有人過了一,賀彥澤裝作為難地說:「可是,朕已經給鎮北侯府賜了 203 塊免死金牌,別說人,就是死條狗都辦不到。」
眾人沉默。
唯獨我爹的死對頭,也是蘇婉兒的父親蘇麟站出來,興地說道:「臣懇請陛下死沒有免死金牌的罪魁禍首,虞丘馳。」
我爹大笑著站出列:「老匹夫,還真是讓你失了,我兒還真有一塊。」
29.
接著,我爹讓賀彥澤把在宮門口等候的管家傳了進來。
老管家進來的時候捧著一個錦盒,我認得。
里面裝的是先祖掙下的丹書鐵券。
雖說自有史書記載以來一共只有六塊,但陪開國皇帝打天下的先祖恰好就有一塊。
還是他用「天下太平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的理由從開國皇帝那里討的。
這也是我爹當初敢讓我扮男裝的原因。
賀彥澤坐在皇位上,笑得暢快。
「諸位卿,朕今日有件喜事要說與諸位聽。」
小安子立馬上前,宣讀了封我為后,擇吉日完婚的圣旨。
30.
欽天監還沒算出吉日呢,賀彥霖就反了。
迅速被抓。
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而這一切的大功臣,就是那個想讓我喜當爹的花魁牡丹。
本是流民,被路過的賀彥霖所救。
賀彥霖見苗可以,便培養做花魁,為他在達貴人中獲取消息的棋子。
上了他,所以義無反顧。
賀彥霖將從深淵中解救出來,又推另一個更深的深淵。
按理來說,牡丹視賀彥霖如神祇,是不會背叛他的。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神祇沒有的孩子。
子本弱,為母則剛。